锋利刀刃狠狠剜开皮肉,黑紫色浑浊污血混着细碎黑血喷涌而出。
一圈绞杀,血肉翻卷,伤口深可见骨。
可他不仅不退,反而低低闷笑出声,笑意沙哑又癫狂。
贪婪缱绻,病态至极。
“越狠,我越喜欢。”
话音未落,他骤然发力!
“就让我咬一口。”
“一口就好。”
江沐满眼狠厉,抬脚就是一踹,丧尸皇直接倒飞了出去。
“宁逍,你想屁吃。”
宁逍倒飞出去,砸在碎石堆里,没有起来。
江沐在原地站了一会后,慢慢走了过去,坐在宁逍的身边。
“怎么就这么执着我的脖子。”
宁逍低低一笑:“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出任务,杀丧尸,从小到大的情分,我成了丧尸,你也应该一起。”
江沐抬脚又一踹,宁逍又滚了一米远。
碎石硌得脊背生疼,漫天细尘簌簌落下。
宁逍顺着力道滚出去一米,青白的肌肤蹭过粗糙砂石,磨出浅浅一道划痕,转瞬就愈合。
他没有恼,也没有起身,就这么四仰八叉躺在乱石堆里,纯白空洞的瞳孔牢牢锁着站在一旁的江沐,殷红唇角始终勾着一抹病态又执拗的笑。
黑紫青筋还在脖颈、皮下缓缓蠕动,像藏不住的执念,生生不息。
“神经病。”
江沐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声。
宁逍笑了,笑声非常渗人。
“滚一边去笑。”
宁逍笑了好一会才停。
“怎么认出我的?”
江沐微微偏头。
宁逍勾了勾殷红的唇瓣:“对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
“那我的身体呢?你咬了?”
宁逍摇摇头:“没有身体。”
江沐猛地蹙眉:“什么叫没有身体?”
“没有,就在我快要咬到你时,突然就没了,我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江沐的眉头锁得很紧,为什么会没有身体,她不是魂穿吗?
难道身穿?
但是原主和她也不像啊?
江沐急切地那出一面镜子照。
里面的人,皮肤白皙,容貌娇丽,双眸冰冷无比,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样,一模一样,怎么会?
江沐手忙脚乱地翻出智脑之前存的照片,这些都是从傅梧声那传过来的。
多半都是一些抓拍。
一样,容貌真的是一样的。
两张面容重叠的瞬间,一股刺骨的荒谬感猛地攥住了江沐的心脏。
一模一样的眉眼、鼻梁、唇形,连下颌线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从前照片里的人眼底盛满星光,笑意清甜鲜活,是被人好好护着、干干净净的模样。
而镜中的她,眼底是千年洗不尽的冷寂,冰层覆底,无温无暖,浑身带着杀伐沉淀的疏离与锋利。
江沐指尖微微发颤。
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原主。
这张脸,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
可是,为什么之前她没有发现?
宁逍不知何时已经从碎石堆里起身,青白修长的身影静静立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扑上来厮缠,没有再执着于咬噬脖颈。
“所以我一来你就发现了。”
江沐抬头看向站着的宁逍。
“嗯哼,我的小小怎么会变样子。”
宁逍勾了勾唇,如果是正常人类的模样,那称得上非常俊美,但现在这副样子,瘆得慌
小小。
是江沐的别名,因为小时候好小一只,比同龄人都要长得慢好多,后面才拔高的。
江沐只觉得脑袋要炸,魂穿?身穿?还是根本没有所谓的原主?
她即是她?
“所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离开的,嗯?我下次好做准备捆死你。”
宁逍舔了舔唇瓣,邪魅一笑。
“滚远点。”
江沐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现在一时半会还想不通,想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得去问问。
比如说谢楚唯和傅闻溪。
“行了,别多逼逼了,这里还剩人吗?”
宁逍踢了一脚碎石:“剩个蛋,都被毒死了。”
“哦,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反正人还没死绝的时候,一个小不点离开了这里,拿着一堆破铜烂铁捣鼓,然后飞走了。”
江沐偏头:“你居然没拦?这可不像你。”
“你还在我为什么要走?”
宁逍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江沐是真的对这个不是人的家伙没好气了。
“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
“我为什么要记别人,我心里可只有你。”
江沐忍无可忍,抽出一条鞭子来,把宁逍抽陀螺一样抽飞了。
黑紫青筋在他皮肤下疯狂暴起、跳动,被鞭子抽出来的血痕深深嵌在脊背腰侧,转瞬又一点点抚平愈合。
疼,但是爽。
宁逍撑着断壁慢悠悠直起身,一点狼狈的样子都没有,反倒笑得愈发幽深缱绻,白瞳死死黏着不远处收鞭而立的人。
“打我。”
他低低呢喃,嗓音沙哑得离谱。
“真好。”
江沐已经不想搭理人了,这人没死之前还好好的,一死变成丧尸后那是各种离谱操作。
特别是爱追着她咬。
“行了,别贫嘴了,我有事。”
江沐挥了挥手。
宁逍收敛了一些,但也就一些
“说吧,为我老婆效劳,乐意之至。”
“再胡说八道,不让月月叫你干爹。”
宁逍毫不在意:“干爹?我不干死他就不错了。”
“属属~”
突然一道奶奶的声音响起。
把宁逍钉在了原地:“电子产品不是早就没了吗?”
“哦,我有超能力。”
“属属,帮帮妈妈好不好呀~”
奶音再次响起。
宁逍死死盯着江沐:“是谁!”
江沐勾了勾唇,这是她离开之前特意找傅见月录得,未雨绸缪。
“我女儿。”
话音未落,周遭的灰雾瞬间翻腾,足以昭示主人的躁动。
“你,有,女,儿?”
宁逍白色的瞳孔瞬间变得血红。
“嗯,有了,名字叫月月,很可爱。”
宁逍身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骇人极了。
“你不该有孩子!你是我的!”
江沐则是非常冷静,她就是故意的。
“宁逍,我不是谁的,我只是我,而且,我们之间只是朋友,是你,单方面的觉得,在你还是人的时候,我就明确说过。”
宁逍整个人非常阴鸷:“不!你就该是我的!”
“属属~”
奶奶的萌音响起,宁逍周边的灰雾就散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