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从东混沌边缘撤回昆仑山北侧石台时，三道化身的战报几乎同时落在石台上，三枚玉简各带各的伤，一枚比一枚惨烈。
元始天王的玉简先到，简面上沾着一层白玉碎屑，碎屑里嵌着半截秩序铭文，铭文边缘被什么东西啃过，缺牙豁齿。玉简上只写了一行字：“东混沌深处，寰宇大世界一座，壳内万序道尊坐镇，混元大罗金仙巅峰。秩序法则已修到九层塔境，壳面覆七千二百层万序天网，攻守同源，破一层生三层。我拆了四十九日，拆掉一万三千层，他补回来两万六千层。拆不动。请本尊定夺。”
玉虚天王的玉简紧跟着落下来，简面缠着一缕灰白虚空丝，丝上虚空道韵乱成一团麻，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揉过又松开。上面写：“西混沌深处，寰宇大世界一座，壳内虚空道尊坐镇，混元大罗金仙巅峰。虚空法则修到身化十万分身，每分身藏一片折叠虚空。我拿宝镜照了九日，每日只能照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总有一个找不着。那最后一个分身藏在壳底一片往里卷的折叠虚空里，镜光从外面照不进去。壳面攻不破，壳底找不着，僵住了。”
盘王的玉简最后到，简面滚烫，边缘烧了一圈焦黑，简面上歪歪扭扭刻着几行字，每一笔入简三分，把玉简本身划出好几道裂纹：“下混沌深处，寰宇大世界一座，壳最大，比东西两座加起来还大两圈。壳内造物盘王坐镇，混元大罗金仙巅峰，手里一柄开天巨斧比我斧子大两圈，斧刃上刻满造物纹路。我跟他斧刃对斧刃砸了三天，砸碎他三百多件造物，他砸碎我四十九件。砸到第三天傍晚他斧柄裂了，蹲下来拆旧斧柄，我等他装新斧柄，他装了半天卡槽对不上，我递了他一枚石片垫卡槽，他装好了。装完他说‘顺手多了’，问我还打不打。我说不打了，这世界我收了，你跟我回去找墨师傅学拆换。他说行，但得先把斧子上的造物纹路拓一份。现在他蹲在壳里拓纹路，我蹲在旁边等他。”
玉清把三枚玉简并排摆在石台上，先拿元始天王的玉简，指头在“拆了四十九日”那行字上重重一点；再拿玉虚天王的玉简，指头在“总有一个找不着”那行字上划了一道；最后拿盘王的玉简，指头在“递了他一枚石片”那行字上停住，看了两遍，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三枚玉简收进袖里，起身往东混沌去了。走到半路时太清本尊从昆仑山方向过来，两人在灰白光晕里碰了头。太清往他袖里扫了一眼：“三座寰宇大世界？”
“三座。三道化身一人一座，都僵住了。”玉清把玉简递过去。
太清接过玉简逐字看完，把元始天王那枚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问：“你那元始天王拆天网拆了四十九日，拆掉一万三千层，他补回来两万六千层——你让元始天王别拆网了。万序天网破一层生三层，根子不在网，在令牌。壳内九层塔顶层有九十九枚秩序令牌，每一枚管一层壁障的供能。你拆网他换令牌，你拆得越快他换得越勤。要打就打令牌，令牌碎了那层壁障就断了根，补不回去。”
玉清点头，又听太清说玉虚天王那枚：“虚空道尊把最后一个分身藏在壳底往里卷的折叠虚空里，镜光从外面照不进去。你让玉虚天王把宝镜翻过来照壳底——壳底那道折叠虚空跟壳面贴得极紧，紧到几乎看不出缝，从底下往上照就透。照出来之后别急着收，先把那个分身困住，本尊一动，剩下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分身全跟着乱。”
太清最后拿起盘王那枚，看了两遍“递了他一枚石片”那行字，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个盘王有点意思。他跟造物盘王打了三天，打到一半递人家石片垫斧柄——这路子对。造物盘王修的是造物法则，造物法则最重手感，手感不顺他造什么都别扭。你让盘王别跟他打了，跟他说：你跟我回去找万工城墨师傅学拆换，拆换学完了你俩再打，打完了你把母石搬出来，母石归你，你归洪荒。他准答应。”
玉清把三枚玉简收好，转身往东混沌去了。太清本尊往昆仑山半腰时辰老祖的平台走，走到半路时往人道天网上发了条消息：“混沌深处发现寰宇大世界三座，壳内混元大罗金仙坐镇，玉清三道化身正在攻坚。凡三清弟子欲学收寰宇大世界者，可去东胜神洲北边看壳。带饼。”
消息发出去半盏茶的工夫，烙饼汉子在下面回了一句：“太清老爷，这回壳里那些会飞的城会跑的塔收回来放哪儿？我铺子旁边有空地。”
太清回：“你先别惦记空地。壳搬回来先拆，拆完了按大小分类，大壳并大陆，中壳拆材料，小壳喂地脉。你铺子旁边那块空地留着，等壳拆完了给你扩饼铺。”
烙饼汉子秒回：“得嘞！那拆壳的活儿算我一个，我出锤子。”
太清把光幕一关，走到时辰老祖平台时时辰老祖正蹲在石墩上拿树枝拨蚂蚁。太清往他对面一坐：“老规矩，借河。”
时辰老祖把树枝一丢：“这回往哪边探？”
“东、西、下，各探三千里。东边那座壳里万序天网密，你帮我看看令牌存放处。西边那座壳里折叠虚空多，你帮我看看壳底那道往里卷的虚空在哪儿。下边那座壳最大，壳内造物无数，你帮我看看母石埋在哪层。”
时辰老祖站起来，伸手往空中一抓，抓出一枚灰白水珠往地上一抛。水珠落地化成一道灰白长河，河面宽三丈，从平台边缘往三个方向各分出一条支流。时辰老祖把手往东边支流里一探，水面浮出画面：东混沌深处一座灰白巨壳，壳面七千二百层天网密布，网眼小得连光都透不过去。画面穿透天网往壳内走，壳内世界呈九层塔状结构，每层壁障由秩序法则凝成，壁障上嵌着九十九枚秩序令牌，令牌上刻满算筹铭文。最顶层坐着一个穿灰白长袍的老者，面前摆着九十九枚主令牌，每一枚主令牌连着下层九枚子令牌，子令牌连着更下一层。
时辰老祖把手抽出来：“看清楚了。万序道尊把九十九枚主令牌摆在顶层，每枚主令牌管一层壁障的供能。你破一层天网他换一枚主令牌，换令牌的工夫天网自己补三层。要打就打主令牌——主令牌碎了那层壁障就断根，子令牌补不上来。但主令牌有九十九枚，全碎了他还有备用。”
太清点头：“备用在哪儿？”
时辰老祖把手再探进去，画面往塔底走，走到第九层塔底时停住，塔底地砖下压着九枚备用主令牌，令牌上刻着“备”字。时辰老祖把手抽出来：“塔底地砖下压着九枚备用，碎一枚补一枚，补完了就没了。你让元始天王先碎九十九枚主令牌，万序道尊换备用，再碎九枚备用，他就没得换了。”
太清点头：“西边呢？”
时辰老祖把手探进西边支流，水面浮出另一幅画面：西混沌深处一座稍小的灰白壳，壳面光滑如镜，镜面下无数折叠虚空翻涌。画面穿透壳面往壳底走，壳底有一道往里卷的折叠虚空，跟壳面贴得极紧，紧到几乎看不出缝。那道折叠虚空深处蹲着一个灰白虚影，虚影双手捂着耳朵闭着眼，周身虚空丝缠成一团。
时辰老祖把手抽出来：“壳底那道往里卷的折叠虚空是壳的配重，虚空道尊把最后一个分身藏那儿。你让玉虚天王把宝镜翻过来照壳底，从下往上照，一照就透。照出来之后别急着收，先把分身困住，本尊一乱，剩下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分身全跟着乱。”
太清点头：“下边呢？”
时辰老祖把手探进下方支流，水面浮出第三幅画面：下混沌深处一座极大的灰白壳，壳面坑坑洼洼全是造物痕迹。壳内世界是一整块巨型造物台，台上堆着无数造物半成品。造物台分九层，每层埋着无数造物零件，最底层台心压着一块灰白母石，母石上刻满造物纹路，所有造物都是从母石上拓出来的。造物盘王蹲在造物台顶上拓斧子上的纹路，盘王蹲在旁边等他。
时辰老祖把手抽出来：“造物盘王把母石埋在造物台最底层台心。你让盘王跟他说：你跟我回去找墨师傅学拆换，拆换学完了你俩再打，打完了你把母石搬出来，母石归你，你归洪荒。他准答应。”
太清把三幅画面记在心里，站起来往东边混沌去了。
东混沌深处，元始天王正蹲在壳面正东方向拿造化玉如意硬拆天网。玉如意每戳一下碎三枚铭文，碎掉的铭文三息之内补满，补上来的比旧的还多两道锁链。元始天王戳了四十九日，戳碎一万三千枚，万序道尊补回来两万六千枚，壳面天网从七千二百层涨到九千四百层。
太清本尊落在壳面上，伸手在壳面敲了三下。壳内九层塔顶层，万序道尊抬起头来，声音从壳内传出来：“来者何人？”
“太清。”
“太清？没听说过。”
“现在听说了。”太清把手掌按在壳面上，往壳内灌了一句话，“你那九十九枚主令牌，我数三声你全交出来。一——”
万序道尊冷笑：“你数到三也没用。九十九枚主令牌连着七千二百层天网，你破一层我补三层，破到最后自己累死。”
“二——”
万序道尊把九十九枚主令牌往面前一拢，令牌上秩序铭文同时亮起，壳面天网暴增三层。
“三。”
数完三声，太清把手从壳面上收回来，转身就走。万序道尊一愣：“你走了？”
“走了。你慢慢补天网，补完了来洪荒找我。”太清头也不回往西边去了。
万序道尊坐在顶层塔里等了半盏茶工夫，忽然发现壳面天网还在自动补，可补上来的新网纹路歪了，跟旧网对不上茬。他低头一看手里九十九枚主令牌，离他最近那枚的铭文不知什么时候被倒着刻了一遍。他赶紧换了一枚令牌补那层天网，新网补上去还是歪的。他又换一枚，更歪。连换九枚，九层天网歪了七层。
万序道尊忽然明白过来：太清敲壳面那三下，头两下是敲给他听的，第三下是拿指头在壳面上刻字——把离他最近那枚主令牌上的铭文倒着刻了一遍。倒刻的铭文跟正刻的铭文在补网时互相抵消，他补得越快，抵消得越狠。
万序道尊从塔顶跳下来，打开壳面一道缝往外喊：“太清！你回来！令牌给你！”
太清早走远了，往西边混沌方向摆了摆手：“令牌你留着。你把天网全拆了，拆完了自己来洪荒找我。记得带上你那九十九枚主令牌，到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过了关就算出师。”
万序道尊蹲在壳缝里想了半天，回头看了看歪了七层的天网，叹了口气，开始拆网。
西混沌深处，玉虚天王正蹲在壳面上拿宝镜照壳底。照了九日，每日照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分身，总有一个找不着。太清本尊落在壳面上，往壳底看了一眼：“翻过来照。”
玉虚天王一愣，把宝镜翻了个面往壳底一照。镜光照进壳底那道往里卷的折叠虚空，虚空深处蹲着的最后一个分身被照了个正着，分身一个激灵弹出来，撞进壳内本尊身上。虚空道尊从中央跌出来，十万分身同时归位，归得太急把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藏了数万年。”虚空道尊坐在地上揉腰，“你怎么找到的？”
太清往壳底指了指：“你壳底那道折叠虚空跟壳面贴得太紧。贴得紧说明它离壳面最近。壳面跟壳底之间就那点距离，从底下往上照一照就透。”
虚空道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虚空丝：“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宝镜借我练虚空定位。我练了数万年折叠虚空，练到最后连自己都找不着自己分身，太丢人了。”
太清点头：“镜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不用宝镜也能找着自己全部分身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下混沌深处，盘王正蹲在壳面上等造物盘王拓纹路。造物盘王蹲在壳里拿石片往斧子上拓纹路，拓一片往袖里塞一片，塞了满满一袖。太清本尊落在壳面上，往造物台底层指了指：“别拓了。台底那块母石搬出来，跟我回去见墨师傅。”
造物盘王抬头：“墨师傅是谁？”
“万工城工塔三层那个教拆换的。你跟他学拆换，拆换学完了你俩再打。打完了你把母石带走，你归洪荒。”
造物盘王把斧子往肩上一扛：“成。但我得先把斧柄再拆一遍，刚才装的时候多拧了半圈，斧子使着别扭。”
盘王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帮你拆。拆完了一块儿走。”
三道化身把三座寰宇大世界的壳搬回洪荒时，玉清已经在昆仑山北侧石台上摆好了三张石桌。元始天王把万序道尊领到第一张石桌前，玉虚天王把虚空道尊领到第二张石桌前，盘王把造物盘王领到第三张石桌前。三人往石桌前一坐，玉清挨个看了看，回头对太清本尊说：“你那边三道化身收的三座寰宇大世界，壳搬回来搁哪儿？”
太清本尊从半山腰探出半个脑袋：“东边搁东胜神洲北边，西边搁西牛贺洲西边，下边那座最大的搁中央大陆昆仑山脚。壳搬回来先拆，拆完了按大小分类，大壳并大陆，中壳拆材料，小壳喂地脉。”
玉清点头，转头对元始天王说：“你带着万序道尊去东胜神洲北边看壳。那壳拆完了秩序天网留着，给万序道尊当教材。”
元始天王领命去了。玉清又对玉虚天王说：“你带虚空道尊去西牛贺洲西边看壳。那壳拆完了折叠虚空留着，给虚空道尊练定位用。”
玉虚天王领命去了。玉清最后对盘王说：“你带造物盘王去中央大陆昆仑山脚看壳。那壳最大，拆起来最费劲，你俩一块儿拆。拆完了母石归造物盘王，其他造物拆了喂地道阵网。”
盘王和造物盘王一人扛一柄大斧子往昆仑山脚去了。太清本尊坐在半山腰石墩上，把三枚玉简收进袖里，往人道天网上发了条消息：“玉清三道化身收寰宇大世界三座，壳内混元大罗金仙三人已归洪荒。凡三清弟子欲学收壳者，可去东胜神洲北边、西牛贺洲西边、中央大陆昆仑山脚看壳。”
消息发出去半盏茶的工夫，人道天网弹出第一条回复，是尹喜发的：“太清老爷，万序道尊、虚空道尊、造物盘王三人已到万工城，正在第一关认字关前蹲着。万序道尊说他要从第一关开始破，破到第一万关。虚空道尊说他先借宝镜练三天定位再破关。造物盘王说他拆完了昆仑山脚那座壳再来破关，让墨师傅先把拆换课给他留着。”
太清回了一句：“让他们破。破完了来昆仑山找我，我给他们安排活儿。”
尹喜回了个“好”字，后面跟了一行小字：“对了，墨师傅说造物盘王拆壳的时候把壳底一块造物台拆裂了，裂口渗出来的光液把昆仑山脚三亩地泡成了膏。那膏能治冻疮，寒工城的人已经来抢了。”
太清把光幕一关，端起光液碗喝了一口，往昆仑山脚看了一眼。造物盘王正蹲在壳边上拿斧子撬造物台，盘王在旁边帮他扶梯子。膏状光液从裂口渗出来，流到山脚溪水里，溪水下游三里处的巫血树全开花了，花瓣是灰白色的，花心带一点金。
太清本尊在昆仑山半腰石墩上坐了片刻，把碗里最后一口光液喝完，站起来往天穹方向看了一眼。万序道尊、虚空道尊、造物盘王三人已经在万工城尹喜的关隘道场前排上了队，万序道尊蹲在第一关认字关前拿指头在地上画秩序铭文，虚空道尊把宝镜翻来覆去照自己的影子，造物盘王蹲在队尾拿石片拓关隘墙上的砖缝纹路。三个人各忙各的，谁也没跟谁说话。
太清收回目光，往昆仑山北侧石台走。玉清正坐在石台上整理三道化身传回来的清单，见太清来了，把清单往桌上一摊：“壳搬回来六座，其中三座大的三座小的。大的搁东胜神洲北边、西牛贺洲西边、中央大陆昆仑山脚，小的搁北俱芦洲边上当屏障。壳里带出来的活物先泡光液，泡活了愿意并的并，不愿意并的连壳送回去。活物里带修为的不少，光万序道尊那座壳里就泡出三百多个大罗金仙、两千多个太乙金仙，虚空道尊那座壳里泡出五百多个大罗、三千多个太乙，造物盘王那座壳里泡出七百多个大罗、四千多个太乙。这些活物泡活了之后怎么办？”
太清在玉清对面坐下来，从袖里摸出万灵图铺在桌上：“愿意并的编入洪荒修行体系，按修为高低分到五块大陆各城各镇，该做工做工该修行修行。不愿意并的连壳送回去，壳里活物自己管自己，只要不往洪荒跑就不管他们。愿意并的活物里凡有大罗金仙以上修为的，先送到万工城尹喜关隘道场破关，破完第一万关再安排去处。大罗以下的送各城工塔学手艺，学完了按手艺分配。”
玉清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还有一件事。万序道尊那座壳里泡出来的活物中有一批专门修秩序法则的，自称‘万序遗民’，在壳里给万序道尊管了数万年的天网。这批人别的不会，就会修网补网织网，手艺极精。虚空道尊那座壳里泡出来的活物中有一批修虚空折叠的，自称‘虚空遗民’，专门帮虚空道尊管折叠虚空的配重。造物盘王那座壳里泡出来的活物中有一批修造物的，自称‘造物遗民’，专门帮造物盘王管造物台零件。”
太清把万灵图往桌上一拍：“这三批遗民分到三处。万序遗民送东胜神洲北边壳里，让他们把壳里的秩序天网全拆了重新织一遍，织完了按新网标准给壳面标价，将来这壳改造成‘秩序道场’给万序道尊开班用。虚空遗民送西牛贺洲西边壳里，让他们把壳里所有折叠虚空全拆了重新折一遍，折完了按新折法给壳底配重，将来这壳改造成‘虚空道场’给虚空道尊练定位用。造物遗民送中央大陆昆仑山脚壳里，让他们把壳里所有造物台全拆了重新搭一遍，搭完了按新搭法给壳底母石做底座，将来这壳改造成‘造物道场’给造物盘王开班用。”
玉清把清单收起来：“三道化身的壳已经搬回来搁好了，接下来是让三道化身继续往混沌深处收，还是先歇一歇？”
太清往东边混沌方向看了一眼：“不停。让元始天王往东再探三千寰宇大世界，玉虚天王往西再探三千寰宇大世界，盘王往下再探三千寰宇大世界。这回探完了回来报个数，看看混沌里到底还有多少座寰宇大世界、多少座大千世界、多少中千小千。数清楚了才好安排人手分片包干。”
玉清点头：“那我让三道化身现在就动身。”
“动身之前先让他们去万工城工塔三层找墨师傅领一套拆壳工具。墨师傅新打了一批拆壳凿、拆壳撬、拆壳锤，专门用来拆寰宇大世界壳面的，比他们拿斧子硬砸快得多。”
玉清站起来往东边混沌去了。太清本尊重新坐回石墩上，把光液碗端起来又放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往人道天网上发了条消息：“凡洪荒混元大罗金仙以上修士，愿去混沌收壳者，可到昆仑山脚太清化身处报名。按收壳大小计功勋，功勋换光液、换道脉修炼时长、换万工城工塔教学名额。壳里活物泡活了按修为编入洪荒，愿意并的并，不愿意并的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