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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三清祖巫团结,天道也无奈- 第957章 再下三方寰宇大世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57章 再下三方寰宇大世界
    上清灵宝天尊坐在碧游宫后山诛天剑界的灰白剑台上,面前摆着三枚玉简,一枚比一枚破得厉害。

    通天道人的玉简裂成三瓣,用一根灰白剑丝勉强缠着,丝上沾着暗红色的杀伐煞气。简上刻着:“东混沌深处,寰宇大世界一座,壳内万杀魔尊坐镇,混元大罗金仙巅峰。其杀道已修到‘杀念即世界’的地步,壳内每一粒尘埃都是一道杀念所化,我诛仙剑劈碎一道杀念,他壳里就多长两道。劈了四十九日,壳面杀念从百万道涨到两百万道。劈不动。请本尊定夺。”

    玉宸道君的玉简稍好一些,只缺了个角,可简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每一道剑痕里都嵌着半截法则铭文。上面写:“西混沌深处,寰宇大世界一座,壳内万法道尊坐镇,混元大罗金仙巅峰。其万法之道修到‘一法生万法,万法归无法’的境界,壳面覆着三千六百层法则护罩,每层护罩由不同法则织成,我破一层他换一种新法则补上来。连破四十九层,他换了四十九种新法。僵住了。”

    遁一道君的玉简最完整,可简面上爬满了细如蛛丝的遁光纹路,纹路里嵌着无数微缩的虚空遁痕。简上写:“下混沌深处,寰宇大世界一座,壳内万遁道尊坐镇,混元大罗金仙巅峰。其遁道修到‘无处不在,无处可寻’的地步,我每攻一处,他壳面就遁走一处,攻东遁西,攻上遁下,打了四十九日,壳面没碎一块,我自己的遁光倒被他借去用了三回。这人滑得跟泥鳅似的,抓不住。”

    上清把三枚玉简挨个看完,把通天道人那枚裂成三瓣的拼回去,又看了一遍,忽然笑了。他笑起来跟太清那种“有意思”的笑不一样,跟玉清那种“原来如此”的笑也不一样——上清的笑里带着一股子“这架打得不够痛快”的劲。他把三枚玉简往袖里一收,站起来往东混沌去了。

    走到半路时太清本尊从昆仑山方向过来,两人在灰白光晕里碰了头。太清往他袖里扫了一眼:“三座寰宇大世界?”

    “三座。三道化身一人一座,都僵住了。”上清把玉简递过去。

    太清接过玉简逐字看完,把通天道人那枚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问:“你那通天道人劈了四十九日,壳面杀念从百万涨到两百万,他劈碎一道杀念壳里就多长两道——你让通天道人别劈杀念了。万杀魔尊的杀道修到‘杀念即世界’,杀念是世界的根,劈碎根世界就补新根,补得比劈得快。要打就打杀念的源头——壳内世界中央有一口‘万杀泉’,魔尊所有杀念都从那口泉里涌出来。泉不堵上,你劈多少他涌多少。”

    上清点头,又听太清说玉宸道君那枚:“万法道尊一法生万法,万法归无法,壳面三千六百层法则护罩每层都不同。你让玉宸道君别一层一层破了——他破一层万法道尊换一种新法补,换法的时候旧法还没散尽新法已经铺开,两法交接处有极短的‘无法’间隙。让玉宸道君盯着交接处打,专打间隙,打准一下顶破十层。”

    太清最后拿起遁一道君那枚,看了两遍“借去用了三回”那行字,忽然笑出了声:“你这个遁一道君有点意思。他跟万遁道尊打了四十九日,壳面没碎一块,遁光倒被借去用了三回——你让遁一道君别攻壳面了。万遁道尊的遁道修到‘无处不在无处可寻’,壳面任何一处被攻他都能瞬间遁走。可他遁得再快也得有个‘遁’的起点和终点——壳内世界中央有一棵‘万遁树’,所有遁痕都从那棵树上发出来。你让遁一道君拿自己的遁光往那棵树上引,树上的遁痕跟他的遁光对冲,对冲处遁道自己会缠成死结。死结一多,万遁道尊自己就遁不动了。”

    上清把三枚玉简收好,转身往东混沌去了。太清本尊往昆仑山半腰时辰老祖的平台走,走到半路时往人道天网上发了条消息:“混沌深处发现寰宇大世界三座,壳内混元大罗金仙坐镇,上清三道化身正在攻坚。凡上清一脉弟子欲学收寰宇大世界者,可去碧游宫后山看战报。”

    消息发出去半盏茶的工夫,多宝道人在下面回了一句:“太清老爷,上清本尊的三道化身在哪儿攻坚?我带诛天剑界弟子去帮忙。”

    太清回:“东混沌、西混沌、下混沌各一座。你带人去东边通天道人那儿,他劈杀念劈了四十九日劈不动,你去帮他堵万杀泉。”

    多宝道人秒回:“得嘞。我带三百诛天剑界弟子去东边。金灵圣母带龙虎二气弟子去西边帮玉宸道君破法则护罩,无当圣母带断空幡弟子去下边帮遁一道君堵万遁树。”

    太清把光幕一关,走到时辰老祖平台时时辰老祖正蹲在石墩上拿树枝拨蚂蚁。太清往他对面一坐:“老规矩,借河。”

    时辰老祖把树枝一丢:“这回往哪边探?”

    “东、西、下,各探三千里。东边那座壳里万杀泉在哪儿,西边那座壳里法则交接间隙怎么摸,下边那座壳里万遁树长什么样。”

    时辰老祖站起来,伸手往空中一抓,抓出一枚灰白水珠往地上一抛。水珠落地化成一道灰白长河,河面宽三丈,从平台边缘往三个方向各分出一条支流。时辰老祖把手往东边支流里一探,水面浮出画面:东混沌深处一座灰白巨壳,壳面覆着两百万道杀念,每一道杀念都是一根灰白尖刺。画面穿透杀念往壳内走,壳内世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杀伐战场,战场上堆着无数碎裂的兵刃和残破的旗帜。战场正中央有一口井,井口喷涌着灰白杀念,杀念喷出来就化成新的尖刺往壳面上贴。

    时辰老祖把手抽出来:“看清楚了。万杀泉在壳内战场正中央,泉眼上压着一块万杀碑,碑上刻着万杀魔尊的本命杀咒。你让通天道人别劈杀念,去劈那块万杀碑——碑碎了万杀泉就堵住了,泉堵住了壳面杀念只减不增。”

    太清点头:“西边呢?”

    时辰老祖把手探进西边支流,水面浮出另一幅画面:西混沌深处一座灰白壳,壳面覆着三千六百层法则护罩,每层护罩由不同法则织成,护罩与护罩之间有极细的交接缝,缝里能看见一闪而过的“无法”间隙。画面拉近,万法道尊站在壳内世界中央,双手不断结印换法,换法时护罩交接缝会亮一下。

    时辰老祖把手抽出来:“交接缝在每层护罩的边缘,宽不过一根头发丝,亮不过一眨眼。你让玉宸道君盯着亮光打,亮光一亮就打,打准了能同时崩掉上下两层护罩。连打十八下崩掉三十六层,万法道尊换法的速度跟不上崩的速度。”

    太清点头:“下边呢?”

    时辰老祖把手探进下方支流,水面浮出第三幅画面:下混沌深处一座极大的灰白壳,壳面光滑如镜,镜面上不断有遁光闪过。画面穿透壳面往壳内走,壳内世界中央长着一棵灰白巨树,树干上刻满遁痕,每一道遁痕都是一条完整的遁道法则。树冠上挂着无数遁光丝,每根丝连着一片虚空,壳面任何一处被攻,树冠上对应的遁光丝就会亮一下,把攻击引到别处。

    时辰老祖把手抽出来:“万遁树在壳内世界正中央。你让遁一道君把自己的遁光往树上引,树上的遁痕跟他的遁光对冲,对冲处遁道自己会缠成死结。但遁一道君得留个后手——树上的遁痕有三千六百道,死结缠到一半万遁道尊会砍树冠自保,砍下来的树枝会变成新的小树。你让遁一道君缠死结的时候把断空幡准备好,树枝一断就拿幡兜住,别让树枝落地生根。”

    太清把三幅画面记在心里,站起来往东边混沌去了。上清早走一步已经到了东混沌深处通天道人扎营的地方。通天道人正蹲在壳面上拿诛仙剑戳杀念尖刺,戳一下碎一道,碎完三息补两道。多宝道人带着三百诛天剑界弟子刚赶到,正往壳面上布剑阵。

    上清本尊落在壳面上,伸手在壳面敲了三下。壳内万杀魔尊抬起头来,声音从壳内传出来:“来者何人?”

    “上清。”

    “上清?没听说过。”

    “现在听说了。”上清把诛仙四剑往壳面上一插,四剑分四角插进壳面,剑身灰白光芒暴涨,壳面杀念尖刺被剑光扫过碎了一片。万杀魔尊在壳内催动万杀泉,泉眼喷涌杀念,碎掉的尖刺三息补满。上清没理他,转头对通天道人说:“别戳尖刺了。去战场正中央,那儿有口井,井上压着块碑。把碑劈了。”

    通天道人拎着诛仙剑往壳内战场中央走。万杀魔尊在壳内战场尽头现了身,是个穿灰白战袍的汉子,满脸横肉,手里攥着一杆杀念凝成的长矛。他见通天道人往万杀泉走,长矛一横拦在路上:“想劈碑?先过我这关。”

    通天道人把诛仙剑往肩上一搁:“你那长矛是杀念凝的,我剑是诛天剑。你猜谁的硬?”

    万杀魔尊没答话,长矛一抖,矛尖炸开百万道杀念针往通天道人罩过来。通天道人把诛仙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暴涨三丈,剑面展开成一道灰白剑墙,杀念针扎在剑墙上弹回去,弹回去的针扎进万杀魔尊自己身上,扎出十几个窟窿。万杀魔尊怒喝一声,长矛往地上一顿,战场地面裂开,裂缝里涌出更多杀念往他身上缠,缠一层他气势就涨一分。

    通天道人没等他缠完,拔剑往战场中央冲。万杀魔尊追上来拿矛尖戳他后心,通天道人头也不回,左手往后一甩,袖里飞出四道剑丝缠住矛尖,剑丝一绞把矛尖绞断。万杀魔尊愣了一瞬,通天道人已经冲到万杀碑跟前,诛仙剑高举过顶,一剑劈在碑面上。碑面裂开一道缝,泉眼喷涌的杀念忽然断了一截,壳面杀念尖刺不再补了。万杀魔尊急了,把断矛往地上一摔,整个人化成一道杀念洪流往通天道人卷过来。通天道人把诛仙剑往碑缝里一插,剑身灰白光芒灌进碑里,碑面裂纹蔓延到整块碑上,碑碎了。泉眼喷出最后一股杀念就熄了,壳面杀念尖刺一根接一根消散。

    万杀魔尊化成的洪流在半空散开,重新凝成人形落在地上,蹲下来捡碎碑片:“我修了数万年的万杀泉,你一剑劈了。”

    通天道人把诛仙剑拔出来往肩上一搁:“你那泉修得太密了。杀念从泉眼往外喷,喷出来就贴壳面上,贴得密不透风。密了就脆,一剑劈碑泉眼就断。”

    万杀魔尊站起来,把碎碑片往袖里一收:“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诛仙剑借我劈三天。我修了数万年杀道,修到最后连自己都杀不动了。”

    通天道人把剑扔给他:“剑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能劈碎碑又不把泉眼劈断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西混沌深处,玉宸道君正蹲在壳面上拿剑尖戳法则护罩的交接缝。戳一下崩两层,戳了十八下崩了三十六层,万法道尊换法的速度果然跟不上了,护罩从三千六百层掉到三千五百层。玉宸道君正准备接着戳,上清本尊落在壳面上,往护罩交接缝看了一眼:“别戳了。换法速度跟不上崩的速度,但他还有后手——壳内世界中央有个万法池,池里存着备用法则。你把他备用法则耗光了再戳。”

    玉宸道君拎着剑往壳内走。万法道尊在万法池边上等着,是个穿灰白道袍的老头,手里托着一方万法印,印面上刻着三千六百种法则铭文。他见玉宸道君来了,把万法印往池里一浸,池水翻涌着化成新法则往护罩上补。玉宸道君没急着打,蹲在池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把剑往池水里一插。剑身上灰白剑光灌进池里,池水里的法则被剑光搅乱,万法道尊再拿印往池里浸,浸出来的法则歪歪扭扭拼不成护罩。

    “你搅我池子?”万法道尊把印往池边一搁。

    “你池子里的法则存太久了,存出沉淀了。我搅一搅帮你重新拌拌。”玉宸道君把剑从池里拔出来,剑尖上沾着池底的法则沉淀,沉淀里裹着万法道尊数万年没舍得扔的旧法则残渣。他把残渣往地上一甩,“这些残渣你留着干什么?又拼不成护罩又占地方。”

    万法道尊低头看了看池底,池底确实沉了厚厚一层旧法则残渣。他蹲下来拿印往外捞,捞一把扔一把,捞了半天才捞干净。捞完之后池水清了,新法则从池底涌出来又纯又亮,可数量比原来少了一半。他抬头看了看壳面护罩,护罩从三千五百层掉到一千八百层。

    “池子清干净了,护罩少了一半。”万法道尊站起来拍了拍手,“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剑借我搅三天池子。我修了数万年万法道,修到最后池子里全是渣,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沉的。”

    玉宸道君把剑扔给他:“剑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池子里的法则存三年不沉淀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下混沌深处,遁一道君正蹲在壳面上拿遁光往万遁树上引。引一道遁光树上缠一道死结,缠了十七道死结,万遁道尊在壳内砍了十七根树冠枝。砍下来的枝落地就长成小树,遁一道君分神去拔小树,拔一棵长两棵,拔不过来。上清本尊落在壳面上,把断空幡往地上一插:“别拔小树了。幡插这儿,砍下来的枝往幡面上落,落一根收一根。”

    遁一道君把遁光往树上引,这回专往主干上引。主干上的遁痕密,缠死结缠得快,万遁道尊砍枝砍得急,砍下来的枝全落在断空幡上被收了。缠到第三十六道死结时万遁树主干忽然往地里缩,整棵树要遁走。遁一道君把遁光往地上一按,遁光化成一张网兜住树根,树遁不下去,主干上的死结越缠越紧,最后整棵树从中间裂开,万遁道尊从树心里跌出来。

    “我修了数万年的万遁树。”万遁道尊坐在地上揉屁股,“你缠死结缠了三十六道,我砍枝砍了三十六根,砍到最后主干自己裂了。”

    遁一道君把遁光收回来:“你那树修得太贪了。遁痕从树根缠到树梢,每一道都连着壳面,壳面一被攻树就自动遁。可你遁痕缠太密,密到主干自己都分不清哪道遁痕管哪儿。我往主干上缠死结,你砍枝自保,砍一根主干少一层遁痕,砍到最后主干空了,自己裂了。”

    万遁道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遁光丝:“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断空幡借我练三天遁。我修了数万年遁道,修到最后自己都遁不动了——树一裂我连往哪儿遁都不知道。”

    遁一道君把幡扔给他:“幡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不用树也能遁出三百里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三道化身把三座寰宇大世界的壳搬回洪荒时,上清已经在碧游宫后山摆好了三张石桌。通天道人把万杀魔尊领到第一张石桌前,玉宸道君把万法道尊领到第二张石桌前,遁一道君把万遁道尊领到第三张石桌前。三人往石桌前一坐,上清挨个看了看,回头对太清本尊说:“你那边三道化身收了三座,玉清三道化身收了三座,我这边三道化身收了三座,加起来九座寰宇大世界。壳搬回来搁哪儿?”

    太清本尊从昆仑山半腰探出半个脑袋:“东边那三座搁东胜神洲北边,西边那三座搁西牛贺洲西边,下边那三座搁中央大陆昆仑山脚。壳搬回来先拆,拆完了按大小分类,大壳并大陆,中壳拆材料,小壳喂地脉。”

    上清点头,转头对通天道人说:“你带万杀魔尊去东胜神洲北边看壳。那壳拆完了杀念留着,给万杀魔尊当教材。”又对玉宸道君说:“你带万法道尊去西牛贺洲西边看壳。那壳拆完了法则残留留着,给万法道尊练池子用。”最后对遁一道君说:“你带万遁道尊去中央大陆昆仑山脚看壳。那壳最大,拆起来最费劲,你俩一块儿拆。拆完了遁痕归万遁道尊,其他造物拆了喂地道阵网。”

    三人领命去了。太清本尊坐在半山腰石墩上,往人道天网上发了条消息:“太清、玉清、上清三道化身各收寰宇大世界三座,共九座。壳内混元大罗金仙九人已归洪荒。凡三清弟子欲学收壳者,可去东胜神洲北边、西牛贺洲西边、中央大陆昆仑山脚看壳。”

    消息发出去半盏茶的工夫,尹喜在下面回:“太清老爷,万杀魔尊、万法道尊、万遁道尊三人已到万工城,正在第一关认字关前蹲着。万杀魔尊说他要从第一关开始破,破到第一万关。万法道尊说他先借池子练三天沉淀再破关。万遁道尊说他先借断空幡练三天遁再破关。”

    太清回了一句:“让他们破。破完了来昆仑山找我,我给他们安排活儿。”

    九位来自混沌寰宇大世界的混元大罗金仙在尹喜的关隘道场前排了三天队,第一关认字关前蹲了一排,万序道尊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秩序铭文,虚空道尊翻来覆去照宝镜,造物盘王拿石片拓砖缝,万杀魔尊捏着碎碑片磨指甲,万法道尊托着万法印往地上印法则纹路,万遁道尊蹲不住,一会儿挪到队首一会儿挪到队尾,被尹喜拿戒尺敲了三回脑门才老实。

    第四天头上,尹喜把九人叫到关隘道场正门前,往门框上贴了一张灰白告示,告示上写着:“认字关规矩改了——不考认字,考‘说理’。每人说一条自己世界里的理,说得通的放行,说不通的回去重想。”

    万序道尊第一个上。他往关前石墩上一坐,开口就讲秩序:“万物有序则治,无序则乱。天有星辰次舍,地有山川脉络,人有尊卑长幼,皆秩序所系。秩序立则万物安,秩序崩则万物殆。”

    尹喜听完,拿戒尺在告示上画了个圈:“说得通。但你这秩序只说了‘立’没说‘破’。秩序立久了会僵,僵了要破,破了再立新的。你只立不破,那叫死序。回去加一条:秩序何时当破。”

    万序道尊愣了一下,坐回队尾重新想。虚空道尊第二个上,开口就讲虚空:“虚空无处不在,无物不包。万物生于虚空,灭于虚空,虚空本身不生不灭。修虚空者当知虚空非空,乃万有之基。”

    尹喜拿戒尺画了个叉:“说得太虚了。我问你,虚空里掉进一块石头,石头是虚空生的还是别处来的?你答不上来就是没想透。回去补一句:虚空如何纳物。”

    虚空道尊拎着宝镜回队尾蹲着。造物盘王第三个上,开口就讲造物:“造物者,以有涯之材造无涯之器。材有尽而器无穷,故造物之道在于‘拆’——拆旧物为新材,拆大器为小件,拆完了再装,装完了再拆,循环往复,造物不竭。”

    尹喜拿戒尺在告示上画了个勾:“说得通。但你只说了拆装循环,没说拆到什么程度该停。拆过头了材就碎了,装不回去。回去加一条:拆到何时当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