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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三清祖巫团结,天道也无奈- 第958章 血神分身建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58章 血神分身建功
    冥河老祖在洪荒血海最深处闭关三万年,出关那日血海翻涌三千里,海底升起一座九层血莲台,莲台九层花瓣同时绽放,每片花瓣上盘坐着一尊血神分身。冥河从莲台中央站起来,周身血色混着灰白光芒流转,元屠剑悬在头顶三尺处自行出鞘一寸,剑身上灰白与血色交织成新的纹路——那是天道崩碎后三万年里他吞噬炼化的法则碎片凝成的道痕。他抬手在剑身上弹了一下,元屠剑发出极轻极沉的一声鸣响,剑鸣过处血海海面凝出九千柄血剑,同时往九个方向射出去,每一柄剑都是他这次出关凝出的血神分身。

    九柄血剑飞入混沌,冥河只留了三柄在自己身边,另外六柄分赴混沌六方。三万年里他一直在血海底下推演混沌里剩余世界的分布,推演到第三万年时算出来一个大概: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里,除了太清玉清上清三家已收的那些大千世界和寰宇大世界,混沌更深处还散着至少九座寰宇大世界,其中三座在正东、正西、正南三个方向的最深处,离洪荒极远,壳极厚,里面的混元大罗金仙也比之前那些更难缠。

    冥河把三柄血剑收回袖里,从血莲台上站起来,往混沌正南方向去了。走到半路时太清本尊从昆仑山方向过来,两人在灰白光晕里碰了头。太清往他袖里扫了一眼:“出关了?”

    “出关了。证了混元无极。”

    “恭喜。你那九柄血剑射出去了?”

    “射了。六柄分赴六方收中千小千,三柄我带着往正南方向走。那三座最深的寰宇大世界得亲自去。”

    太清点头,从袖里摸出万灵图往冥河面前一铺:“女娲的万灵图往混沌深处扩了九千里,扩出来的魂点里标出了三座最大的壳,一座正东,一座正西,一座正南。正南那座魂点最密,壳里活物比之前收的任何一座都多,而且魂点忽明忽暗——壳里那些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在不停波动,像是在不停地修炼、打架、突破、再修炼。”

    冥河把万灵图记在心里,转身往正南混沌深处去了。走之前太清补了一句:“你那三道血神分身打的时候别太狠。收壳跟收徒弟不一样,壳收了还得留着壳里活物干活。你打狠了活物死了,壳收回去也没用。”

    冥河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放心。我就算放水也放得够他们喝一壶。”

    正南混沌深处,冥河的第一道血神分身先撞上了第一座寰宇大世界。

    壳面覆着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每条纹路都在蠕动,像无数条细蛇在壳面上游走。冥河血神分身伸手在壳面上一按,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壳面纹路忽然加速涌动,从四面八方往他掌心里钻。他收回手,掌心里多了一枚暗红血珠,血珠里裹着一道完整的杀伐法则。他把血珠捏碎了看,碎渣里飘出一道极细的神念:“万血魔尊在此,来者何人?”

    冥河血神分身把碎渣弹飞:“冥河。你这壳上的血纹不错,能自己长,还能主动往人手里钻。可惜钻进来的是你自己的血,我捏碎了你还得疼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冷笑,壳面暗红纹路忽然同时炸开,化成一团血色云雾裹住整座巨壳。云雾中走出一个赤红长袍的老者,老者周身缠着九条血蟒,每条血蟒嘴里都衔着一颗还在跳动的血珠,血珠里各封着一道完整的杀伐法则。万血魔尊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血纹,每条血纹都是我放出去的一滴血长成的。你捏碎一颗血珠,我就多放十滴。你捏得越快,我放得越多。”

    冥河血神分身没理他,往壳面正中央走了一步。壳面血纹立刻缠上他的脚踝,他脚下一震,血纹碎成粉末,可碎掉的粉末三息之内重新长成更粗的血纹,缠得更紧。他又走一步,又碎一层血纹,碎完补上来的比之前厚一倍。万血魔尊站在云雾里笑:“你走三步了,壳面血纹从九千九百万涨到一亿一千万。你走完一百步,我这壳面血纹能涨到十亿。你走到壳心的时候,壳面血纹能把你裹成血茧。”

    冥河血神分身停住脚步,往壳面看了一眼。壳面上的血纹确实在疯长,可他发现血纹生长的方向有规律——从壳面向壳心收拢,越往壳心血纹越密,可壳面正中央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血纹极稀,稀到能看见底下的壳质。他伸手往那块稀处一指,指尖渗出一滴冥河本源血,血珠落在稀处,壳面忽然塌了一小块,塌下去的地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洞里传来万血魔尊一声闷哼。

    “你那九千九百万道血纹全连着壳心那口‘万血池’。”冥河血神分身收回手指,“你放血养纹,纹多池子就大,池子大你就能放更多血。可你池子底下有个‘血眼’,血眼堵着的时候池子存得住血,血眼一开池子里的血全漏光。我刚才往你血眼上滴了一滴冥河本源血,你那血眼堵不住了。”

    万血魔尊脸色一变,壳内传来咕嘟咕嘟的漏血声。壳面血纹开始枯萎,从正中央往四周一层层干瘪,干瘪的地方露出壳质,壳质上爬满细裂纹。万血魔尊把九条血蟒往壳面上一按,血蟒化成九根血柱撑住壳面,可血柱撑得住壳面撑不住血眼,壳内血池还在漏,漏出来的血水从壳缝里往外渗。冥河血神分身往壳面干瘪处一拍,壳面裂开一道缝,他顺着缝钻进去,落在壳内血池边上。万血魔尊正蹲在池底拿手堵血眼,堵一下漏两下,堵两下漏四下。

    “别堵了。”冥河血神分身蹲在池边上往下看,“你那血眼是壳的配重孔,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上带的配重孔。你把壳修成血池,配重孔就成了血眼。血眼漏血是壳在自我调节——池子血多了壳太重,壳就开血眼放血减重。你把血眼堵死了壳不塌才怪。”

    万血魔尊抬头看他:“那怎么办?”

    “血眼开一半,池子存一半血,壳的重量正好。你那些血纹别全往壳面上铺,留三成在壳内当血库,壳面铺七成就够。”

    万血魔尊蹲在池底想了半天,把堵血眼的手松开,血眼漏了一会儿自己停了。池水从满池降到半池,壳面血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壳不干瘪了,血纹也不疯了。他从池底跳上来,把九颗血珠往冥河血神分身面前一递:“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血眼调节的法子借我使三天。我修了数万年万血道,修到最后把自己壳修成了漏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堵死的。”

    冥河血神分身把血珠收进袖里:“法子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不用血眼也能调节壳重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冥河的第二道血神分身撞上第二座寰宇大世界时,壳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灰白黏膜。

    黏膜不厚,可冥河血神分身的手刚碰上去就感觉一阵吸力,黏膜把他掌心吸住,往壳内拽。他挣了一下没挣开,第二下才把掌心拔出来,掌心被黏膜吸出一圈红印。壳内传来一道细声细气的声音:“万噬道尊在此。我这壳面黏膜叫‘万噬膜’,碰一下吸一口,吸的是修为。你碰了三下,我吸了你三百年修为。你再碰三下,我再吸三百年。”

    冥河血神分身把掌心红印搓掉,往壳面黏膜上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裹着冥河血煞,黏膜被血煞染成暗红,暗红处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口子里涌出大量灰白黏液往壳面淌。万噬道尊在壳内咦了一声:“你往我膜里灌了什么?”

    “血煞。你那万噬膜吸修为靠的是膜里的吞噬法则,血煞专克吞噬法则——血煞进了膜里,吞噬法则把血煞当养分吞进去,吞完了才发现血煞消化不了,堵在膜里把膜撑裂了。”冥河血神分身伸手在黏膜裂口处一撕,撕下来一大块灰白膜片,膜片在他手里化了灰,灰里裹着几百道被血煞堵死的吞噬法则。

    万噬道尊从壳内冲出来,是个瘦小干枯的老头,周身裹着一层流动的灰白黏膜,黏膜上不断有新的膜片长出来。他把手往壳面上一拍,壳面黏膜暴涨三丈厚,把整座壳裹成一个灰白巨蛋。冥河血神分身往巨蛋上踢了一脚,踢进去半尺深,脚拔出来时鞋底被黏膜粘掉一层。他往壳面上一坐,从袖里摸出一柄血剑往巨蛋上戳,戳一剑裂一道缝,缝里涌出更多黏膜把缝堵上。

    “你这膜越堵越厚。”冥河血神分身把血剑往巨蛋上一插,剑身化成一道血线钻进巨蛋内部。血线在蛋内游走一圈,摸清了万噬膜的结构——膜从壳面向内分九层,每层膜各管一种吞噬,最内层膜连着壳内世界中央一口“万噬井”,井里存着万噬道尊数万年吞来的全部修为。血线从巨蛋缝隙里钻进去,往万噬井方向游。万噬道尊察觉不对,把九层膜同时往井口收,可血线比膜收得快,先一步钻进井口,在井里炸开成一团血雾。血雾裹着井里的修为往上冲,九层膜被血雾顶得往外翻,巨蛋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万噬道尊从裂口里跌出来,摔在地上。

    “你炸我井?”万噬道尊坐在地上揉腰。

    “没炸。我把你井里的修为搅了搅,让它们自己往外跑。你那井里存了数万年修为,存太满了井盖都压不住,我帮你放放气。”冥河血神分身把血线收回来,“你这万噬膜修得不错,可你光吞不吐,膜越修越厚,厚到最后把壳裹成蛋,壳里活物都出不来了。你把膜留三层吞、三层吐、三层存,壳面就不会裹成蛋了。”

    万噬道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膜片:“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血煞借我练三天膜。我修了数万年万噬道,修到最后自己的膜把自己裹死了,连壳里活物都出不来,丢人。”

    冥河血神分身把血煞凝成一颗血珠递给他:“血煞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膜能自己吐东西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冥河的第三道血神分身撞上第三座寰宇大世界时,壳面什么纹路都没有,光滑得像一颗被海水冲了万年的鹅卵石。

    冥河血神分身往壳面上按了三次,三次都按空了——手碰到壳面的一瞬间,壳面忽然变得极硬,硬到连血煞都渗不进去。壳内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万空道尊在此。我这壳面叫‘万空壳’,壳面每一点都是空的,你按上去的时候壳面会自行判断你按的力道——力道轻它让你按空,力道重它比你更重。你按吧,按累了告诉我。”

    冥河血神分身往壳面上吹了三口气,三口气都在壳面上滑走了,什么都没留下。他绕着壳面飞了一圈,发现壳面上有一处极小的凹坑,坑不深,可凹坑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里塞着干涸的灰色泥垢。他把泥垢抠出来,发现泥垢里裹着一道完整但已经枯死的法则。他顺着裂纹往里看,裂纹通向壳内世界中央一座灰白祭坛,祭坛上盘腿坐着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老者周身法则全都枯死状态,只有胸口还有一团极小的灰白光点在跳。

    “万空道尊。”冥河血神分身隔着壳面喊了一声,“你那壳面万空壳是靠壳内祭坛供能的,祭坛上法则全枯死了,壳面才这么硬——硬到连自己的供能线路都堵死了。你把自己壳修成了死壳。”

    壳内老者睁开一只眼:“我知道。可我修的是空道,空道修到最后就得空——壳面空、壳内空、法则空、连自己都空。我修到一半发现自己空过头了,供能线路也空死了,想改改不回来。”

    冥河血神分身把掌心贴在裂纹上,往裂纹里灌了一股冥河血水。血水渗进裂纹,顺着枯死的法则线路往祭坛上流,流到祭坛上时老者胸口的灰白光点猛地跳了一下,枯死的法则吸了血水开始返青。老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返青的法则,愣了半天:“你这血水能复活枯死的法则?”

    “冥河血水专养枯死的东西。你身上法则枯死是因为空过头了,血水灌进去把空的那部分填上,法则自己就活了。”冥河血神分身把血水灌满裂纹,退后两步,“你重新修一遍万空壳,这回空七分留三分,留那三分当供能线路。空七分够你修空道了,留三分壳面就不会硬成鹅卵石。”

    万空道尊从祭坛上站起来,周身法则从枯死变返青,从返青变流动,从流动变凝实。壳面万空壳跟着软化,从鹅卵石变回壳面该有的样子。他打开壳面一道缝钻出来,对着冥河血神分身拱了拱手:“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血水借我养三天祭坛。我修了数万年空道,修到最后把自己修死了,要不是你这一灌,我还在壳里蹲着等死。”

    冥河血神分身把血水凝成一颗珠子递给他:“血水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空七留三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三道血神分身把三座寰宇大世界的壳搬回洪荒时,冥河本尊已经在血海边上摆好了三张血玉桌。第一道血神分身把万血魔尊领到第一张桌前,第二道把万噬道尊领到第二张桌前,第三道把万空道尊领到第三张桌前。三人往桌前坐好,冥河挨个看了看,回头对太清本尊说:“正南三座寰宇大世界收了,壳搬回来搁哪儿?”

    太清本尊从昆仑山半腰探出半个脑袋:“正南那三座搁南赡神洲南边。壳搬回来先拆,拆完了按大小分类,大壳并大陆,中壳拆材料,小壳喂地脉。”

    冥河点头,对三道血神分身说:“你们仨一人带一个去南赡神洲南边看壳。万血魔尊那座壳拆完了血纹留着当教材,万噬道尊那座壳拆完了膜片留着练吞吐,万空道尊那座壳拆完了祭坛留着修空七留三。拆壳的活儿让万工城工匠干,你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三道血神分身领命去了。冥河本尊坐在血海边上,往人道天网上发了条消息:“冥河三道血神分身收正南寰宇大世界三座,壳内混元大罗金仙三人已归洪荒。凡冥河一脉血神弟子欲学收壳者,可去南赡神洲南边看壳。”

    消息发出去半盏茶的工夫,尹喜在下面回:“冥河老爷,万血魔尊、万噬道尊、万空道尊三人已到万工城,正在第一关认字关前蹲着。万血魔尊说他要从第一关开始破,破到第一万关。万噬道尊说他先借膜片练三天吞吐再破关。万空道尊说他先借祭坛练三天空七留三再破关。”

    冥河回了一句:“让他们破。破完了来血海找我,我给他们安排活儿。”

    冥河三道血神分身把三座寰宇大世界的壳搬回南赡神洲南边时,万工城派来的拆壳队已经在壳堆旁边扎好了营。领队的是墨师傅的七弟子,姓鲁,手底下带着三百工匠,人人腰里别着拆壳凿、拆壳撬、拆壳锤,背后还背着一捆墨师傅新打的灰白楔子。鲁师傅绕着三座壳转了三圈,拿锤子在壳面上敲了敲,回头对冥河三道血神分身说:“这三座壳拆法不一样。血纹壳得从血眼往里拆,膜壳得从膜裂口往外揭,空壳最麻烦——壳面看着光溜,里头全是空腔,拆的时候得边拆边灌灰白胶,不然拆一半壳塌了把拆壳队埋里头。”

    冥河第一道血神分身把万血魔尊叫过来:“你壳里血眼在哪儿,你给鲁师傅指。”

    万血魔尊蹲在壳边上拿指头往壳面正中央一指:“血眼在这儿,原本我拿血纹盖着,你让我留三成血库之后血眼露出来了。”鲁师傅凑近看了一眼,血眼不大,拳头粗细,眼口被干涸的血痂糊住了。他拿拆壳凿在血眼边上敲了三下,血痂裂开,眼口里涌出一股陈年血水,血水里裹着碎血纹残渣。鲁师傅拿灰白楔子往血眼里一塞,楔子入眼三寸,血眼被撑住不再往外涌。他回头冲拆壳队一挥手:“从血眼往里拆,第一层拆血纹,第二层拆血库隔板,第三层拆壳心。拆出来的血纹归万血魔尊,血库隔板归药工城,壳心归地道阵网。”

    拆壳队按鲁师傅的法子往壳里拆,万血魔尊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往壳里走:“血库隔板我熟,我帮你们拆。”他钻进壳里把九层血库隔板一块块卸下来往外递,递一块鲁师傅接一块,接一块往药工城的车上码一块。隔板卸到第七层时万血魔尊停住了,隔板背面粘着一层灰白晶体,晶体里封着几百道血纹法则。他把隔板翻过来看了半天:“这晶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我修了数万年血库都没见过这东西。”

    冥河第一道血神分身凑过来看了一眼:“血眼堵死那几年血库里的血存太满,压力大了把血纹法则压成了晶体。你卸隔板的时候晶体跟着往下掉,正好,药工城正缺血纹法则炼药。”万血魔尊把晶体一块块抠下来往药工城车上扔,边扔边嘀咕:“我修了数万年,修出晶体自己都不知道。”

    膜壳那边鲁师傅派了二队去拆。二队领队姓张,专拆膜类壳。他带人爬到壳面上拿拆壳撬往膜裂口里一插,撬起来一大块灰白膜片,膜片揭下来往地上一铺,底下露出一层更薄的膜,膜上密密麻麻全是吞噬法则的纹路。张师傅拿锤子敲了敲内膜,回头对万噬道尊说:“你这膜分九层,最外层最厚最韧,最内层最薄最脆。拆的时候得从外往里拆,拆一层揭一层,揭下来的膜片按层码好,将来你练吞吐的时候从外往里练,练完一层换下一层。”

    万噬道尊蹲在旁边帮忙揭膜片,揭到第五层时忽然停手了,把膜片翻过来看背面:“这层膜背面有字。”张师傅凑过去看,膜背面密密麻麻刻着极细的小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拿指甲划的。万噬道尊把膜片举到亮处辨认了半天,忽然笑了:“这是我三万年前刻的。那时候我刚修万噬道,怕自己忘事,把每层膜的吞吐比例刻在膜背面。后来膜越修越厚,把字全包里头了。”

    张师傅把刻字的膜片单独收进一只木箱:“这些膜片别拆了,留着当教材。你将来教徒弟的时候把膜片翻过来给他们看,比嘴上讲管用。”万噬道尊把木箱接过来抱在怀里,蹲在壳边上拿袖子擦膜片上的灰:“我修了数万年万噬道,修到最后连自己刻的字都找不着了。要不是拆壳,这些字还在膜里头埋着。”

    空壳那边最费劲。鲁师傅亲自带队,拆一层灌一层灰白胶。壳面拆开第一层,里头果然全是空腔,空腔壁上挂着干涸的法则残渣,残渣一碰就碎。鲁师傅拿胶往空腔里灌,灌满一层拆一层,拆了三天才拆到壳心。壳心是一座灰白祭坛,祭坛上刻满空道纹路,纹路中间有一道极深的裂纹,正是冥河第三道血神分身灌血水的那道。鲁师傅拿凿子在裂纹边上敲了一下,裂纹里渗出几滴灰白血水,血水滴在祭坛上,祭坛上的空道纹路忽然亮了一下。

    万空道尊蹲在祭坛边上拿手指头沾血水往纹路上抹:“这血水灌进去之后纹路一直在慢慢返青,返了三天才返完。返完之后祭坛自己长了一层新纹路,把裂纹盖住了。”鲁师傅拿锤子敲了敲祭坛新长的纹路,敲上去声音发闷,比旧纹路厚实得多。他回头对拆壳队说:“这座祭坛不拆了,整座搬走。搬到万工城工塔九层去,给万空道尊当教材。以后谁修空道修过头了,让他来祭坛上蹲三天,蹲完了就知道空七留三怎么留了。”

    三座壳拆了七天,拆出来的材料分了三路:血纹壳拆出来的血纹法则装了十七车,送药工城炼止血丹;膜壳拆出来的膜片按九层码了九箱,送万工城工塔三层当吞吐教材;空壳拆出来的空腔壁残渣装了二十三车,送寒工城掺进冰屋涂料里——空腔壁残渣吸音,涂在冰屋墙上海风再大屋里也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