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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清搞工业,打的列强叫爸爸- 第130章 打脸是吧那我就真打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30章 打脸是吧那我就真打了
    年轻人,王杰开口,声音不高,周围三步内的人刚能听清,有锐气是好事。但锐气过了头,就是惹事的根苗。北边的事闹到这个地步,你自己心里该有数。

    他说完顿了一下,目光在德林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里面有不满,更多的是一种老臣对后辈的敲打。德林微微躬身:王阁老教训得是。晚辈记住了。

    王杰哼了一声,也没再多说,拄着手杖朝午门方向走去。德林直起身看着老人家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心里清楚王杰那番话里固然有对他招惹沙俄的不满,但也藏着一层别把自己折进去的意味。这老人家嘴上守旧,骨子里并不冷血。

    他正要跟上,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半边肩膀拍塌下去。永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股子急切的热气:德林!你跟我说实话!北边那长毛鬼会不会真打过来?黑龙江那边的兵,你心里有没有数?

    德林转过身,看见永琨一身戎装扎束得利落,脸上是藏不住的焦灼。这位将军平日再稳,面对真刀真枪的威胁也难免要急。德林压低声音,语速不快但笃定:王爷,黑龙江沿岸的驻防兵丁虽然不多,但庙街、永宁港两处炮台的火力足以封锁江面。俄军若从陆上来,他们要穿越千里冻土,粮草根本跟不上。侄儿以为,冬天之前打不起来。

    永琨拧着眉盯了他几息,像是要把这话从里到外翻一遍。最终他重重拍了拍德林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了。

    德林继续往午门方向走。就在他即将迈入大门的时候,有人从侧边斜插过来,恰好拦在他前方半步的位置。启光站定了,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目光从德林脸上掠过,像在看一件不太顺眼的物件。

    福大人。

    启光的声音不高,但语调凉飕飕的,像冬天门缝里漏进来的风,老夫听说你在府里贴了告示,让入股的人随便退股?这倒是有意思。惹了祸就打算把人都推开,自己干干净净抽身?

    德林站住脚,回视着启光,面上没有波澜。他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启大人多虑了。晚辈只是按契约办事。倒是启大人对晚辈府上的事如此上心,晚辈感佩。

    周围几个官员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启光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僵硬,他到底是老于官场的人,旋即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哼了一声:福大人嘴皮子利索。但愿北边的炮声响起来的时候,您的嘴皮子还能这么好使。

    借启大人吉言。

    德林笑了笑,侧身从他旁边绕过,迈进了午门。他脊背挺直地走在宫道上,身后那些目光有嘲弄的、有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他统统没回头。

    他知道,今天朝会上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太和殿上,群臣列班站定之后,嘉庆在御座上扫了一圈,沉声开口:宣沙俄使臣巴那塞罗进殿。

    殿门敞开,巴那塞罗迈步走了进来。德林站在班列中打量了他一番,五十余岁,高鼻深目,络腮胡修剪得一丝不苟,深蓝制服上缀着一排银纽扣,走路的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嘴角含着一丝不大掩饰的倨傲。他在殿中站定,只微微欠了欠身,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理藩院的通译官在旁边低声将他的行礼呈报了上去。殿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外使面君,不行跪礼,这在大清二百年的朝会上还从未有过。

    嘉庆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压住了没有发作,只是朝通译官点了下头:让他说。

    巴那塞罗便开口了,说的是带浓重口音的官话,每个字都咬得又重又慢,像钝刀子割肉:大清国在库页岛攻击我国舰队、俘虏我国将领,严重破坏两国邦交。沙皇陛下宽仁,仅提出三项条件:赔款、退兵、放人、谢罪。若大清国明智,便该照办。若不肯。。。。。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满殿的文武,嘴角的笑意带着轻蔑:我亚哥萨克骑兵的铁蹄,将从黑龙江口一直踏到你们北京城下。

    德林微微眯起了眼。

    殿上的气氛骤然绷紧了,像一根弦被绞到了最紧处。王杰脸色发白,永琨的手攥着佩刀刀柄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嘉庆的手指搭在御案边缘,指尖微微泛白。

    德林出班了。

    他没有跪,只是朝御座上躬了躬身,然后转向巴那塞罗。他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大殿上却异常清晰:使臣阁下,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库页岛自唐朝以来便是我国领土,我大清在自家疆土上修建工事、驻扎兵丁,有何不妥?倒是贵国的舰队闯入他国领海,主动开炮攻击,这是什么行径?

    巴那塞罗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冷声道:那本是中立之地!你们擅自占领,就是挑衅!

    中立之地?

    德林往前走了一步,嘴角微微一弯, 中俄两国尼布楚条约,划定外兴安岭以南、乌苏里江以东至海边,均为我大清地界,库页岛就在此范围之内,何来?你们来,是侵略。我们守,是正当。侵略者打了败仗,反过来要赔偿——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每一个都像钉子砸在砖地上。殿上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武官们纷纷点头,连几个文臣都忍不住抬眼去看德林。

    巴那塞罗的脸涨红了。他猛地转身朝御座方向一指,声音陡然拔高,震动得殿顶的藻井都在嗡嗡作响:大清皇帝!你必须严惩这个狂妄之徒!否则我国大军立时南下,届时你们整个国家都要为他的无礼付出血的代价!

    满殿肃然。用手指皇上!这简直就是大不敬!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御座上,嘉庆的脸已经铁青了,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在微微抽动。

    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回应。沉默持续了几息,像一把悬而未落的铡刀。

    巴那塞罗见嘉庆不语,竟然愈发狂悖起来,往前又迈了一步,直直指着御座上的皇帝,嗓门又高了八度:你们大清国不过是一群腐败的散沙!皇帝没有威严!朝臣只知内斗!这样的国家,如何与我俄罗斯帝国抗衡!我劝你们乖乖接受条件,否则——

    德林没等他说完。

    殿上所有人都看见德林动了,他大步迈过汉白玉的地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巴那塞罗面前,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右手挥出,掌风裹着袖袍的猎猎声响,结结实实地扇在巴那塞罗的左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