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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清搞工业,打的列强叫爸爸- 第174章 这是什么鬼东西-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74章 这是什么鬼东西
    “要是把这么多手榴弹全用上,那可真可惜了”

    西林摆摆手,“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钟先生,如果我们挡不住,俄军直抵京城,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巴里木也点了点头,“是啊,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真能打退这帮孙子,代价大点也值当”。

    山脊上散布着一千余名新军士兵,每个人都带足了弹药。在他们身边还摆着一箱箱的手榴弹。

    钟林趴在坎沿上,眼睛透过瞄准缺口盯着谷底那条正在蠕动的灰绿色长龙,嘴唇微微翕动。

    他压低声音对西林说了一句:“来了....”

    西林没有接话。他的视线落在谷底俄军队列的中段位置,那里的灰绿色最密集,队形也最拥挤。他等了一会儿,等到前锋越过了前方那道弯口、后队也完全进了谷道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朝巴里木点了点头。巴里木的嘴角咧开一道粗粝的弧线,转身朝身后的传令兵打了手势。

    三支火箭从谷道北侧的山脊上同时射向天空。

    然后山坡上所有的火枪一齐响了起来。

    枪声从两侧同时炸开,像一面巨锣从两个方向同时敲响,把谷道里的沉寂撕得粉碎。子弹从松林的暗影中倾泻而下,密集地扫过俄军队列。

    第一轮齐射倒下了近百人,灰绿色的身影在狭窄的谷底挤成一团,马匹受惊后朝两侧乱撞,把旁边的步兵撞得东倒西歪。有人举枪朝山坡上还击,但新军士兵藏在石坎和树干后面,枪口冒出的白烟在密林中一闪即灭,俄军根本看不清目标在哪里。

    手榴弹紧跟着落了下来。

    那是钟林头一回在实战中使用这种武器。他亲手点燃了第一颗手榴弹的引线,数了两下,抡圆了胳膊朝谷底俄军最密集的地方掷了出去。

    陶罐在空中翻了两圈,引线燃烧的嗤嗤声被枪声盖住了,罐体砸在人群中间,弹跳了一下,然后轰然炸开。铁片和碎陶混着火光朝四面迸射,在俄军队列中清出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有的在动,有的不动了。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两百多颗手榴弹从两侧山坡上雨点般落下来,谷道里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和浓烟在狭窄的空间里翻涌成一片,把那些灰绿色的身影吞没了大半。

    俄军的火枪阵在爆炸的冲击下彻底散了架,很多人连枪都端不稳了,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有人试图朝谷口方向突围,但后队还在往里涌,前队又想往外退,两股人流在狭窄的谷道里绞成了一团。

    弗布里在中段被人群裹挟着前进又后退,他的马已经被弹片击中倒在了路边,他徒步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朝两侧山坡张望。

    硝烟和碎屑弥漫在谷道中,他只能看见松林深处有火光在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排枪响和一片人倒下。他的副官冲过来拽他的胳膊,用俄语嘶声喊着什么,弗布里没有听清,但他看清了对方脸上的惊恐。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威力这么大?”

    “将军,对方的火力很强,他们使用的枪支威力甚至远胜于我们”,副官焦急的说道。

    “不可能,这种枪,,,,没错,是美国的,怎么会跑到这群东方人的手里,还有那种会炸的东西,这在欧洲战场也没出现过,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刚想发布命令,让军队稳定阵脚,但一颗手榴弹在他面前十几步的地方炸开了。

    爆炸的气浪把他从岩石上掀下来,后背重重撞在山壁上。他摔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了一瞬。等他重新看清的时候,谷道里的俄军已经彻底失去了队形,灰绿色的身影在硝烟中像一群被惊散的羊,朝谷口方向涌去的和朝谷底深处退去的各自奔命,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和马的尸体,火枪丢了一地。

    西林从石坎后面站起来的时候,手里的火枪已经换过了三次弹药。他的手指因为反复扣动扳机而微微发麻,但后背挺得笔直。他透过松枝的缝隙朝谷底望去,那片灰绿色的洪流已经被硝烟和火光切割成了零散的小块,每个人都在各自逃命。

    他转头看了一眼钟林,钟林正蹲在地上给第四根短管装填弹药,脸上沾了一层黑灰,眼镜歪在鼻梁上,嘴角却咧着。

    “对方要跑了,还打吗?”,钟林问。

    西林看了一眼谷底,又看了一眼巴里木。蒙古将军已经站起来朝谷口方向张望了,他回头朝西林比划了一个手势——俄军后队开始朝谷外退了。

    “火枪继续打,别让他们整队。能杀多少杀多少,不然后面他们重整旗鼓还会再回来的”

    西林蹲下来重新装填,把枪身卡紧,“手榴弹省着用,堵住谷口就行。德林说过不要心疼,一定要把对方打疼”

    他重新趴回石坎后面,把火枪架上去,瞄准了谷底一个正在大声喊话的俄军军官。他的手指扣下了扳机,枪身震了一下,白烟从枪口喷出来。

    那个俄军军官的帽子飞了出去,人跟着栽倒在地。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忽然想起德林在信里写过的一句话——“你不用打赢每一场仗,你只需要赢最关键的那一场。”

    弗布里是在狼窝口以北三十里的地方才收住了散兵。

    说是收住,其实只是把剩下的人聚拢到了一处稍微开阔些的草地上。他的队伍在撤退中拖成了一条稀稀拉拉的尾巴,从狼窝口北口一直延伸到这条无名溪流边。

    清点人数的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糟,阵亡两千余,伤者近千,加上在混乱中溃散不知去向的,整支队伍只剩下了不到七千人。火炮全部丢在了谷里,辎重车毁了大半,弹药车被手榴弹引爆了两辆,剩下的弹药只够每人分到十几发。

    他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鞋子泡在冰凉的溪水里没有知觉。

    副官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嗓子是哑的:“将军,清军用的火枪我看了弹壳和弹头。那是美利坚造的。比我们的枪射程远,装填快。他们的手榴弹……我们没见过那种东西。”

    弗布里沉默了很久。溪水从他脚边流过,清澈而冰冷,水底的卵石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碎金色的微光。

    “上当了!狡猾的东方人!我们上了他们的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