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墓的通道里没有一点水渍。
干燥得就像是直接连接着撒哈拉沙漠的腹地。
四周的青砖墓壁上,摸不到一丝水汽,反而透着一股让人皮肤发紧的燥热。
“呼……哧……”
那阵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闷热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越来越近。
在通道前方十几米的拐角处。
一束微弱发黄的手电筒光晕,从地上扫了过来。
那是比沈岁安早一步掉下来的吴邪等人,慌乱中掉落的手电。
借着这道余光。
沈岁安看清了挡在通道正中间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人形怪物。
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好皮。
而是长满了长达半尺的浓密红毛。
那些红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是一根根燃烧的细小钢丝。
随着怪物的喘息,红毛之间甚至隐隐闪烁着暗红色的火星。
这是旱魃。
僵尸中的异类,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汪藏海当年为了防盗,特意用秘法养在这个海底迷宫里,用来蒸发渗漏的海水。
这东西的肉身硬度,比七星鲁王宫的那具千年血尸还要强上几分。
而且自带恐怖的高温,普通人靠近三尺,就会被烤得皮开肉绽。
在原着的那条时间线里。
吴邪和胖子碰到这玩意儿,吓得连枪都不敢开,只能像受惊的老鼠一样,抱头鼠窜,在迷宫里被追得九死一生。
最后还是靠着小哥的黑金古刀,才勉强砍下它的一条胳膊,捡回一条命。
“吼——!”
旱魃那双没有瞳孔的浑浊眼珠,死死锁定了站在通道口的沈岁安。
它没有智慧。
但那种对生人阳气和鲜血的极度渴望。
让它瞬间陷入了狂暴。
它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在通道里激起一阵带着火星的热风。
吹得沈岁安身上的白t恤猎猎作响。
“咚!咚!咚!”
旱魃迈开那双长满红毛的粗壮双腿。
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
踩得青石板地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震颤。
带着一股能把人瞬间烤熟的热浪,直扑沈岁安的面门而来。
沈岁安站在原地。
他没有像对付禁婆那样,用龙象真气去进行属性压制。
旱魃的温度再高,也高不过他体内的纯阳气血。
但他不想浪费时间去和一具尸体比拼内力。
他看着像一座红色肉山一样撞过来的旱魃。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岁安的右手。
五指张开,稳稳地握住了那把扛在肩上的黑铁重剑剑柄。
他没有去解开剑鞘上的那层破帆布。
体内的龙象镇狱劲,瞬间切换到了大荒拔剑术的运转路线。
这不是第一层的力大砖飞。
这是他在四合院里,吸收了两件绝世因果法器后。
突破到的第二层境界。
炉火纯青。
剑意化形。
沈岁安的右手,握着剑柄。
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开大合地直接当头劈砍。
他在旱魃距离自己不到三米、那股硫磺味已经冲到鼻尖的瞬间。
单手持剑。
手腕。
在半空中。
轻巧、灵动地。
挽了一个剑花。
“嗡——!”
一声清脆、高频的剑鸣声,在闷热的通道里骤然炸响。
随着这一个剑花挽出。
黑铁重剑的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圆形的轨迹。
没有狂风,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的暗金色剑气!
这些剑气,不再是之前那种长达十几丈、只能用来强拆的巨大剑芒。
而是。
被压缩到了极致。
化作了千万道只有柳叶大小、薄如蝉翼的实质化剑刃。
这些柳叶剑气,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
像是一张由无数把刮骨钢刀组成的大网。
直接。
迎头罩住了扑过来的旱魃。
“唰!唰!唰!唰!唰!”
一连串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
在通道里响成了一片。
旱魃那引以为傲、刀枪不入、连子弹都能弹开的红毛和僵尸死肉。
在这片细密的暗金剑气网面前。
脆弱得就像是一块在案板上被厨师片骨的冻肉。
剑气入体。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它们精准地贴着旱魃的骨骼缝隙,疯狂地游走、切割。
“吼……”
旱魃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就像是被一把剪刀突然剪断了声带。
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带着火星的肉身。
在半空中。
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
“哗啦。”
大片大片长满红毛的碎肉。
像是一场血腥的红雪。
从旱魃的身上。
被那张剑气网,剃得干干净净。
一块块地掉落在青石板上。
发出令人作呕的闷响。
没有一滴黑血溅出来。
因为所有的血液,在剑气扫过的瞬间,就被剑意中附带的龙象真气高温,直接蒸发了。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那个身高两米、不可一世的千年旱魃。
在沈岁安的一个剑花之下。
被活生生地。
剃成了一副光秃秃、惨白惨白的骨架。
骨架上,连一丝红毛和肉丝都没有留下。
干净得像是一件摆在医学院解剖室里的人体骨骼标本。
“咔吧。”
失去了肌肉和筋膜的连接。
那副巨大的惨白骨架。
再也无法支撑站立的姿态。
在沈岁安面前。
直接“哗啦”一声。
散落成了一地的白骨零件。
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白骨山。
沈岁安收回右手。
黑铁重剑依然稳稳地扛在肩上。
他连粗气都没喘一口。
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被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和烂肉。
沈岁安脸色平淡地迈开步子。
直接踩在几根断裂的肋骨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跨过了旱魃的残骸。
他刚准备继续往通道深处的那个圆形大墓室走去。
就在这时。
“咔嚓。”
沈岁安头顶上方。
那块原本严丝合缝的青石天花板。
突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机簧弹开声。
一块半米见方的石板,猛地向内翻转。
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天花板上的漆黑暗格。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海腥味,混合着死鱼腐烂的味道。
从暗格里扑面而来。
紧接着。
一双巨大无比。
长满了绿色鳞片。
指间带着厚厚肉蹼的畸形利爪。
带着一股恶风。
从天花板的暗格里。
毫无征兆地。
直奔沈岁安的天灵盖。
狠狠地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