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扑面。
那双从天花板暗格里探出来的巨大爪子。
指甲像黑色的弯钩一样尖锐。
绿色的鳞片上挂着黏糊糊的海水和不知名的水生苔藓。
这是海猴子。
汪藏海养在西沙海底墓里的另一种看门狗。
这东西常年在水底活动,力大无穷。
在原着里,它甚至能把胖子那种体格的人当球一样在墓室里扔来扔去。
它的速度极快。
加上是从头顶死角发起的突然袭击。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成年的东北虎,也会被这一爪子直接抓碎头盖骨。
两只布满鳞片的利爪。
距离沈岁安的天灵盖。
只剩下不到半尺。
吴邪和胖子如果在这里。
肯定已经吓得连遗言都喊不出来了。
但沈岁安。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依旧保持着那种平视前方的散漫站姿。
扛在右肩上的黑铁重剑,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的左手。
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
在海猴子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头发的千分之一秒内。
看似随意地。
向上一探。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
沈岁安的左手五指,像是一把精准的铁钳。
越过了那两只挥舞的利爪。
一把。
死死地。
扣住了海猴子那条粗壮、布满绿色鳞片的右脚脚踝。
海猴子那带着下坠之势的庞大身躯。
在半空中。
猛地停滞了。
它原本还在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捕食的兴奋低吼。
这声低吼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变调怪叫。
它感觉自己的脚踝,像被两块千斤重的钢板死死夹住。
那种能够捏碎生铁的力量。
让它腿骨上的鳞片发出了碎裂的“咔吧”声。
沈岁安根本没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扣住海猴子的脚踝。
左臂的肌肉猛地一绷。
就像是在路边随手抓起了一只不太安分的家鸡。
用力往下一扯。
“轰!”
一声巨响。
重达两三百斤、常年在水里横行霸道的海猴子。
被这股无可抗拒的蛮力。
从天花板的暗格里。
硬生生地。
扯了下来。
狠狠地砸在了沈岁安身前一米远的青石板地面上。
石板被砸出了几道裂纹。
海猴子被摔得七荤八素。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但这种水陆两栖的怪物,生命力顽强。
它在地上只挣扎了不到半秒。
立刻翻滚着,用那双强壮的双臂撑起上半身。
它那张长满鳞片、像猴子又像鬼脸的丑陋脸庞上。
充满了狂暴的愤怒。
“嘶吼——!”
它张开血盆大口。
露出里面两排错综复杂、像钢锯一样的尖锐獠牙。
牙缝里还挂着没消化完的碎肉。
带着一股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浓烈口臭。
不顾一切地。
朝着沈岁安那只还抓着它脚踝的左手臂。
狠狠地咬了下去!
它要一口咬断这只敢于冒犯它的手臂。
沈岁安看着那张扑过来的血盆大口。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不知死活的畜生。”
他冷哼了一声。
他没有松手。
也没有去拔那把扛在肩上的重剑。
既然这东西喜欢水。
那就让它尝尝水被煮沸的滋味。
沈岁安的左手,依然死死扣着海猴子的脚踝。
体内的龙象镇狱劲。
在他的意念控制下。
瞬间压缩。
化作一股凝聚、高纯度的纯阳真气。
顺着他的左手手掌。
轰然。
灌入了海猴子那粗壮的腿部经脉之中!
“呲啦——!”
一声刺耳的、类似于把一块生肉扔进烧红铁锅里的声音。
在甬道里骤然炸响。
那股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龙象真气。
温度高达几百度。
就像是一股高压蒸汽,瞬间冲进了海猴子的体内。
海猴子那常年生活在深海、习惯了冰冷水温的身体。
在这股恐怖的高温真气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
“嗷呜——!!!”
海猴子那张即将咬住沈岁安手臂的血盆大口。
猛地僵在了半空。
喉咙里,爆发出了它这辈子最凄厉、最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它体内的血液、体液。
在真气的高温炙烤下。
瞬间沸腾!
“咕嘟咕嘟咕嘟。”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水沸声,从它的体内传出。
它那原本饱满、长满绿色鳞片的皮肤。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发烫。
接着。
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气。
顺着它的鳞片缝隙、眼睛、鼻孔、甚至是大张着的嘴巴里。
疯狂地向外喷涌而出!
就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高压锅。
那股浓烈的海腥味,被高温一蒸。
变成了一股让人作呕的熟肉腥气。
海猴子的四肢在地上疯狂地抽搐、拍打。
利爪在青石板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白印。
它想挣脱。
但这股由内而外的高温,已经彻底摧毁了它的中枢神经。
整个过程。
持续了不到五秒钟。
五秒后。
海猴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它体内的所有水分。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
被龙象真气。
活生生地。
彻底蒸干!
原本两三百斤重的庞大身躯。
现在。
缩水了一大半。
变成了一具干瘪、焦黄、皮包骨头的干尸。
绿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变得像枯树叶一样脆。
那张血盆大口还保持着大张的姿势,但里面的舌头和牙龈已经烤成了黑炭。
这只在这片海域横行霸道的海底怪物。
被沈岁安。
用真气高温,直接“清蒸”成了一块硬邦邦的海鲜肉干。
沈岁安看着手里那截干巴巴的脚踝。
他松开了手指。
左手随意地往旁边一甩。
“啪嗒。”
那具干瘪的海猴子尸体。
像是一袋被人扔掉的轻飘飘的垃圾。
在半空中翻了个身。
被甩到了甬道角落里的阴暗处。
砸在墙上,发出木柴般的脆响,断成了两截。
沈岁安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掌心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把扛在右肩上的黑铁重剑,调整了一下位置。
剑柄砸在肩头,发出一声闷响。
他迈开长腿。
踩着青石板。
越过地上的那滩水蒸气留下的水渍。
继续。
大步流星地。
向着甬道的更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
甬道的视线突然豁然开朗。
沈岁安停下了脚步。
在前方。
出现了一个空间巨大的圆形墓室。
这个墓室的穹顶极高,上面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
是这个圆形墓室的地面。
并不是普通的青石板。
而是。
由一整块、直径超过十米的无暇汉白玉。
精心雕刻而成的。
一个巨大无比、繁复到了极点的八卦奇门阵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