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厚达一尺的高碳钢防爆铁门。
在暗金色剑气的恐怖切割下。
像是一块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从中间一分为二。
重达数吨的门板,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向内飞出。
重重地砸在地下堡垒那铺着防滑钢板的通道地面上。
“咣当!”
钢板地面被砸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火星四溅。
通道里,那些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因为大门的破坏,变得更加尖锐和疯狂。
“呜——呜——呜——”
沈岁安光着脚,踩在有些发烫的钢板上。
提着那把黑铁重剑。
大步流星地。
走进了这座汪家在古潼京最后的地底堡垒。
堡垒最底层的控制室里。
汪家二长老。
那个之前还妄图用几百只生化怪物同归于尽的干瘦老头。
此刻。
正瘫在监控屏幕前的一张转椅上。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头上的稀疏白发。
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交织的浑浊。
他眼睁睁地看着屏幕里。
那些他们耗费了几十年心血、提取了各种古生物基因培育出来的杀戮机器。
在那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面前。
就像是秋天里被风吹落的枯叶。
连五分钟都没撑到。
就被砍瓜切菜般地杀了个干净。
“这不可能……这不是人……”
二长老的嘴唇哆嗦着,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一排血印。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推开旁边几个吓得抱头痛哭的技术员。
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控制台的最右侧。
在那里。
有一个被厚重密码锁锁死的黑色金属匣子。
这是汪家最后的、也是最不计后果的一张底牌。
二长老用颤抖的双手,飞快地输入了十二位动态密码。
“咔哒。”
匣子弹开。
里面。
只有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按钮。
“既然你要我们死。”
二长老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挤在了一起。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狞笑。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的大拇指。
没有任何犹豫地。
狠狠地按下了那个黑色的隐藏按钮。
“滴——!”
一声更加低沉、穿透力极强的电子蜂鸣声。
在整个地下堡垒的承重结构里回荡开来。
在堡垒最深处、位于地底五十米的一个独立隔离舱里。
随着按钮的按下。
隔离舱那厚达两米的特种合金墙壁。
开始缓缓地向两边收缩、打开。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硫磺味和尸臭味。
混合着足以熔化防毒面罩的恐怖高温。
从隔离舱的深处。
如火山喷发般。
狂涌而出!
“吼——!!!”
一声根本不似人类、也不似任何已知地球生物的恐怖咆哮声。
从黑暗的隔离舱里炸响。
这声音。
甚至盖过了堡垒里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震得通道顶部那些隐藏在天花板里的排风管,哗啦啦地往下掉灰尘。
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
从隔离舱的黑暗中。
缓缓地、沉重地。
走了出来。
这是一头高达五米、体型犹如一辆重型装甲车般的终极融合怪物。
它是汪家生物部门的巅峰之作。
融合了长白山万奴王的共生基因,以及七星鲁王宫那具千年血尸的变异毒血。
怪物的浑身上下。
长满了类似于铁甲般的黑色坚硬鳞片。
在这些鳞片的缝隙里。
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犹如岩浆般滚烫的剧毒黏液。
“滴答。”
黏液落在防滑钢板上,瞬间将钢板腐蚀穿透,冒出一缕缕绿色的毒烟。
它的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一个长满倒刺的巨大口器。
背后。
还有六条粗壮的、类似于节肢动物的锋利骨刺。
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
“杀了他……杀了他!”
二长老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从隔离舱走出来的庞然大物。
他兴奋地挥舞着干枯的拳头,脸上的狞笑越发疯狂。
他坚信。
这头融合了古墓最强生物基因的终极杰作。
绝对能够把那个叫沈岁安的男人。
活生生地撕成碎片,连渣都不剩。
巨大的终极怪物。
闻到了通道前方传来的活人气息。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蹲。
“轰!”
一头撞碎了隔离舱外围的那层高强度玻璃。
玻璃渣像雨点一样四下飞溅。
它四肢着地,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黑色巨兽。
顺着宽阔的地下通道。
带着一股能把人烤熟的高温和腥风。
咆哮着。
朝着沈岁安所在的方向,疯狂地冲了过去!
“咚!咚!咚!”
怪物那巨大的脚掌,每一次踩在钢板地面上。
整个地下堡垒都会发生一阵剧烈的摇晃。
通道两侧的应急灯,在这股震动中接连爆裂。
火花四溅。
沈岁安走在通道中间。
他感觉到了脚下钢板的震动。
也闻到了那股迎面扑来的浓烈硫磺味。
他停下了脚步。
抬起头。
看着通道前方。
那头高达五米、浑身冒着毒烟和高温的庞然大物。
正像是一辆失控的高铁列车。
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直直地朝他冲了过来。
距离,不到十米。
怪物张开了那个长满倒刺的巨大口器。
它那只粗壮如石柱、长满黑色鳞片和剧毒黏液的巨爪。
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劲风。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红色的残影。
狠狠地。
毫无保留地。
拍向了沈岁安的头顶。
这一爪子的力量。
足以把一辆主战坦克直接拍成一块铁饼。
但在这种近乎让人绝望的体型压制和力量面前。
沈岁安没有后退。
甚至连半步都没有挪动。
他站在原地。
微微仰起头。
看着那只犹如乌云盖顶般砸下来的巨大黑爪。
他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里。
没有一丝惊慌。
只是。
沈岁安的嘴角。
轻轻地扯动了一下。
他有些无奈地。
长长地。
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