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哗啦啦——”
大块大块碎裂的千年金丝楠木板。
夹杂着锋利的木刺和灰尘。
从天花板那个被暴力踩穿的巨大破洞里,像下冰雹一样砸落下来。
这些木板碎屑刚一接触到下方那层浓稠得像绿豆汤一样的强酸雾气。
立刻发出了“滋滋”的刺耳腐蚀声。
几秒钟内,坚硬的木料就被烧灼成了发黑的泡沫,溶在空气里。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扛着一把足有门板宽的黑铁重剑。
伴随着那些飘落的木屑,从上一层的破洞中一跃而下。
“啪。”
沈岁安光着的双脚。
稳稳地踩在了第三层古楼那已经被强酸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木地板上。
鞋底没有发出一丝一毫被腐蚀的声音。
这是他在四姑娘山的石窟里。
用重剑劈碎了那面要命的密码石墙后。
为了赶时间救人。
直接在系统面板上,消耗了因果点,进行的一次短途时空跳跃。
没有任何误差。
他精准地降落在了张家古楼的核心死局里。
周围那片翻滚的墨绿色强酸雾气。
似乎拥有着某种变态的生物趋向性。
它们察觉到了沈岁安身上散发出来的活人气息。
原本缓慢流动的酸雾。
在瞬间像被激怒的绿色蜂群。
化作了几十条扭曲的绿色毒蛇,从四面八方。
张牙舞爪地朝着沈岁安所在的落脚点。
疯狂地扑卷了上来!
这种高浓度的腐蚀性酸雾。
是张家先祖用了几十种见血封喉的毒虫和强酸矿物提炼出来的。
别说是人的血肉。
就算是一块纯钢板扔进来,半分钟内也会被融成一滩铁水。
但。
沈岁安站在酸雾最浓烈的中央。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更没有像霍仙姑那样捂着口鼻去躲避。
他只是把扛在右肩上的黑铁重剑,随手杵在了脚下的木地板上。
“当”的一声。
体内的龙象镇狱劲,在这一刻,轰然运转!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纯阳气血。
从沈岁安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
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外猛地撑开!
化作了一道直径超过两米、散发着刺目光芒的高温罡气罩。
那些扑面而来的绿色强酸雾气。
在接触到这层暗金罡气罩的边缘时。
“嗤!嗤!嗤!”
就像是冷水直接泼进了几千度高温的炼钢炉里。
根本没能腐蚀进去哪怕半寸。
那些酸雾中致命的化学毒素和腐蚀成分。
在超凡神话境的恐怖高温真气炙烤下。
瞬间。
发出了尖锐的汽化声。
原本致命的绿色雾气,直接被硬生生地。
蒸发、分解成了一缕缕毫无杀伤力的白色水蒸气。
顺着罡气罩的弧度,向着四周飘散开来。
沈岁安站在罡气罩里。
白色的t恤纤尘不染,光洁的皮肤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他身边的两米范围内。
变成了一个绝对的安全真空区。
没有任何一丝强酸雾气能够逾越雷池半步。
沈岁安提起重剑。
在这片足以将人融化成白骨的强酸地狱里。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闲庭信步地。
踩着被酸液泡得发软的木板,往前走去。
他每走一步。
体表的暗金罡气就将前方的绿雾蛮横地推开、蒸发。
在他身后,留下了一条清晰的、没有雾气的安全通道。
越过地上那几具属于霍家伙计的森森白骨。
沈岁安的脚步停在了一个死角前。
透过稀薄的白气。
他看到了瘫靠在墙角的霍仙姑。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太太。
此刻满身都是被强酸烧灼出的焦黑溃烂。
华丽的旗袍变成了破布条。
紧闭着双眼,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呼吸里带着拉风箱一样的沉重杂音。
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沈岁安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大步走过去。
左手探出。
五指直接扣住了霍仙姑那件破烂旗袍的衣领。
像拎着一个轻飘飘的破布口袋一样。
毫不费力地。
一把将这个即将变成干尸的老太太,从地上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