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前方。
在那微弱的手电光反光下。
密密麻麻的特制透明丝线。
像是一张张重叠在一起的巨大蜘蛛网。
彻底封死了通往张家古楼毒气室的所有去路。
这些丝线细如牛毛,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每一根丝线的交汇处。
都挂着一个只有黄豆大小的黄铜微型青铜铃铛。
只要有任何外力触碰到丝线。
哪怕是一阵微风,或者是一根落下的头发丝。
都会引起铃铛的震动。
从而。
触发连接在墙壁内部、那些隐藏极深的强酸喷射机关。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
整个通道就会被致命的毒气和高压酸液瞬间填满。
把闯入者活活融化成一滩烂泥。
这就是张家先祖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身法绝顶的盗墓高手的连环死局。
沈岁安站在丝线阵前。
距离最近的一根透明丝线,离他的鼻尖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那股隐藏在丝线后的致命危机感,让他体表的龙象罡气微微泛起了一层暗金色的涟漪。
潘子躺在后方安全的石台上。
他用那只勉强还能视物的眼睛,看着前面的沈岁安。
他想开口提醒,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太清楚这丝线阵的恐怖了。
刚才他就是被这东西逼得走投无路,才退进了那个死胡同里。
这东西,根本不是靠速度和身法能躲过去的。
但沈岁安。
他没有去寻找丝线之间的空隙。
也没有像原着里那些倒霉的盗墓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像做贼一样在缝隙里穿梭。
那种憋屈的躲猫猫游戏。
太浪费时间。
沈岁安光着脚,双腿微微下沉。
将扛在右肩上的黑铁重剑,单手拿了下来。
“嗡——!”
他双手同时握住了粗糙的剑柄。
体内的龙象镇狱劲,在这一刻。
没有像之前那样狂暴地向外宣泄。
而是。
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开始疯狂地向内压缩!
大荒拔剑术。
第二层。
炉火纯青!
超凡神话境的纯阳真气。
毫无保留地灌入那把乌黑的黑铁重剑之中。
重剑的剑刃上。
原本刺眼夺目的暗金色光芒。
在极度的压缩下。
竟然慢慢发生了一种奇异的质变。
光芒收敛。
在剑刃的表面。
隐隐约约地。
化作了一朵含苞待放、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暗金色青莲虚影!
这是极致剑意被压缩到极点后的形态表现。
每一片莲花花瓣。
都蕴含着足以切开虚空、斩断一切物理防御的恐怖锋锐。
沈岁安看着眼前这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丝线网。
他没有举剑劈砍。
在这狭窄的通道里,大开大合的劈砍会引起气流的剧烈震荡。
反而会提前触发那些青铜铃铛。
他双手握剑。
将那把百斤重的黑铁重剑。
剑尖朝前。
平端在胸前。
然后。
对着那张密密麻麻的丝线网。
看似缓慢、轻柔地。
往前。
平平地。
一送!
“破。”
沈岁安的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轰——!”
伴随着他这一送。
重剑剑刃上那朵含苞待放的暗金青莲虚影。
在瞬间。
轰然。
怒放!
成千上万道。
比头发丝还要细微、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实质化暗金剑气。
像是一场无声的金色风暴。
从青莲的莲心中。
疯狂地。
向着前方的通道席卷而去!
这些微型剑气。
速度快得超出了物理光学的极限。
它们没有带起任何狂暴的气流。
也没有发出那种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它们就像是一群无孔不入的微观死神。
“嗤!嗤!嗤!”
细微的切割声,在通道里响起。
那些用特制材料打造、连匕首都不一定能割断的透明丝线。
连同挂在上面的那些微型青铜铃铛。
在接触到这场金色剑气风暴的瞬间。
甚至连晃动一下、发出半点声响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
在半空中。
被那些无处不在的微型剑气。
悄无声息地。
斩成了漫天飞舞的、用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金属和纤维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