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气运风暴。
在沈岁安那深吸一口气之后。
像退潮的海水,彻底平息。
融入了他的奇经八脉之中。
地下溶洞里。
那种压抑了千年的阴冷死气,被这股力量清扫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空气中几缕微弱的灰尘在飘荡。
但这股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嘎吱……嘎吱……”
头顶上方。
那张由粗大黑铁链交织而成的巨大蜘蛛网。
以及网上悬挂着的无数口青铜棺椁。
在失去了那股庞大风水气运的镇压后。
开始。
不安地晃动了起来。
铁链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酸啸声。
这些青铜棺椁里。
沉睡着的。
不是普通的干尸。
全都是张家历代最核心的先祖。
是那些因为近亲繁衍和尝试长生术,而发生了恐怖变异的强大长生者。
哪怕是死去了几百年,他们的肉身依然坚硬如铁,体内蕴含着惊人的尸煞。
如果放任这些怪物起尸,爬出古楼。
这股力量,足以把外面的世界平推成一片修罗场。
而现在。
这些沉睡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凭借着野兽般的本能。
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地底气运的消失,以及那个坐在正下方、散发着活人气息的陌生入侵者。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从那些悬挂在半空的青铜棺椁内部接连响起。
那是里面的干尸在用头或者拳头,疯狂地砸着厚重的棺材板。
“咔吧。”
几口最外围的棺椁。
那严丝合缝的青铜盖子,被巨大的力量顶得松动了。
一条条干枯的手臂。
从那些青铜缝隙里。
猛地。
伸了出来!
这些手臂。
有的长满了惨白的细长尸毛,有的覆盖着黑色的角质鳞片。
指甲像黑色的弯钩,闪着毒光。
几十只枯手。
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抓挠着。
喉咙里发出类似破风箱般的嘶吼声。
它们正试图彻底推开棺盖,从半空中扑下来,将那个敢于窃取张家气运的活人撕成碎片。
沈岁安光着脚,盘膝坐在溶洞正中央的岩石上。
他微微扬起头。
看着头顶那片张牙舞爪的枯手。
听着那些震耳欲聋的砸棺声。
沈岁安没有站起来。
甚至连旁边那把插在岩石里的黑铁重剑,他都没有去拿。
对付一群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
还需要拔剑?
沈岁安的眼底。
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哼。”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溶洞里带起了一圈清晰的回音。
就在这声冷哼落下的瞬间。
沈岁安体内那股刚刚完成系统进化、突破了超凡神话境的终极气场。
毫无保留地。
轰然!
向外释放而出!
“嗡——!”
没有刺眼的光芒,没有狂暴的飓风。
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人类维度认知的精神与力量的双重碾压。
这股气场。
化作了一座无形的、重达千万吨的泰山。
以沈岁安为中心。
直接。
冲天而起!
狠狠地。
死死地。
压在了头顶那张悬挂着无数青铜棺椁的铁链大网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些还在半空中疯狂晃动的青铜棺椁。
在接触到这股无形气场的瞬间。
就像是被液压机死死地钳住。
猛地。
全部僵在了半空中。
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做不到了。
那些刚刚从棺材缝隙里伸出来、还在耀武扬威挥舞的干枯手掌。
在这股凌驾于一切死物之上的威压下。
“咔嚓咔嚓!”
几十只长着白毛、黑毛的枯手。
像触电一样。
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那些变异长生者那仅存的尸煞本能。
在这股维度的降维打击前。
感受到了比阳光和烈火还要恐怖一万倍的致命威胁。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战栗。
“嗖!嗖!嗖!”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枯手。
以比伸出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
像是一群受惊的土拨鼠。
整齐划一地。
疯狂地。
缩回了青铜棺椁的内部。
“砰,砰,砰。”
那些被顶开一条缝隙的青铜棺材盖。
在重力和气场的双重作用下。
接二连三地。
重新重重地合拢、盖严实了。
“老实躺着。”
沈岁安坐在石头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
带着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
整个庞大的群葬棺阵。
在这四个字落下之后。
彻彻底底地。
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悬挂在半空的黑铁链不再晃动。
青铜棺椁里再也没有传出半点撞击的闷响。
连一丝尸气都不敢再往外泄露。
张家这些在历史长河里呼风唤雨、甚至妄图长生的老祖宗们。
在今天。
被一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后生。
用最纯粹、最霸道的气场。
集体震慑。
吓得死死地贴在棺材底板上。
连个起尸的念头都不敢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