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靠在新月饭店二楼包厢的落地窗边。
他深吸了一口嘴里叼着的廉价香烟。
肺部微微扩张。
“呼——”
一缕淡蓝色的烟雾,顺着他的唇角袅袅升起。
在水晶吊灯的光晕下,打着旋儿散开。
包厢中央的羊毛地毯上。
吴邪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慢慢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他那件灰色的夹克上,蹭满了潘子身上的血污和酸液留下的焦痕。
但他毫不在意。
依然死死地抓着潘子那只还算完好的手臂,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胖子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帮潘子调整姿势,让他靠得舒服点。
“大潘,你忍着点啊,胖爷我这就叫解小花安排最好的大夫!”
胖子转头冲着门外的王盟吼了一嗓子。
王盟赶紧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叫人了。
潘子虽然伤得很重,皮肉翻卷,半张脸血肉模糊。
但在沈岁安那道纯阳真气的护持下。
心脉稳如泰山。
只要送到现代顶尖的医疗机构,配上九门不计成本的资源。
保住这条硬汉的命,完全不是问题。
沈岁安弹了弹烟灰。
点点火星落在地毯上,瞬间熄灭。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四个劫后余生的男人。
在这一刻。
他的脑海深处。
那块已经进化完成、通体暗金色的系统面板。
毫无征兆地。
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如同烈日般刺目的终极金色光辉。
这种光辉不再是刺眼的警告,而是一种圆满的、温和的质感。
它甚至透出了视网膜,在沈岁安的眼底闪烁。
一排排巨大的、烫金的文字。
在光幕上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张家古楼终极死局已暴力拆除】
【潘子死劫解除,命运线逆转成功】
【巴乃瑶寨塌肩膀已击杀】
【云彩死劫解除,命运线逆转成功】
【蛇沼鬼城核心因果已强行镇压】
【阿宁死劫解除,命运线逆转成功】
【长白山风水杀阵已破坏】
【铁三角“十年守门”宿命枷锁彻底解除】
看着这四行金光闪闪的提示。
沈岁安把手里抽到一半的烟,随手按灭在旁边的花盆泥土里。
“呲”的一声轻响。
烟头彻底熄灭。
这四个人。
潘子、云彩、阿宁、小哥。
在原着的那条让人绝望的时间线里。
他们的结局,就像是四把生锈的钝刀子。
深深地。
毫不留情地。
扎在每一个读者和九门众人的心口上。
多少个深夜,有人为潘子那首没唱完的红高粱落泪。
多少人为了胖子在巴乃那句“我是真的喜欢她”而意难平。
阿宁死在泥沼边的突兀,小哥消失在青铜门后的孤寂。
这些。
是整个盗墓世界里最深沉、最压抑的基调。
也是吴邪从天真走向冷血的代价。
但现在。
这一切的悲剧、阴谋、宿命论。
在沈岁安的眼里。
全都是狗屁。
他没有去跟那些所谓的“命运”和“规则”讲道理。
他也不信什么天道轮回和因果报应。
他只相信。
自己那双能捏碎钢铁的手。
还有那把扛在肩上、能劈开山川的黑铁重剑。
谁规定的好人必须为了主角成长而牺牲?
谁规定的张家人就该世代去守那扇破青铜门?
既然命运这东西不讲理。
那他就用更不讲理、最纯粹的暴力。
把它砸得稀巴烂!
不服的机关和怪物,直接一拳轰碎。
遗憾和惨死的结局,直接强行改写。
他用这种最粗暴、最不需要动脑子的绝对力量碾压。
给这个原本充满了诡异、绝望、算计和生离死别的盗墓世界。
硬生生地。
画上了一个。
没有任何遗憾的大圆满句号。
这种极致的爽感。
不仅让沈岁安觉得痛快。
如果此刻有读者在看着这个世界。
那绝对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狂欢。
沈岁安站在窗边。
窗外,是北京城繁华璀璨的夜景。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那是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而在他的身边。
随着这四大死劫的彻底解除。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庞大因果波动。
开始以新月饭店为中心。
向着整个世界、整个时空网络蔓延。
所有的遗憾被抹平后。
时空因果线,开始进行最终的、不可逆转的收束。
整个现世的时间线。
在这一刻。
发生了一次所有普通人都无法察觉的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