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气被沈岁安脚底的高温瞬间蒸发。
化作一缕缕白色的水汽,顺着他的裤腿向上飘散。
他距离那扇高耸入云的青铜巨门。
只剩下不到半尺。
门缝里漏出的白雾,带着一股来自远古深渊的死寂和腐朽味。
扑打在他的脸上。
却被他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暗金色罡气,轻描淡写地挡在了外面。
沈岁安的身后。
那个宽广的地下祭祀广场上。
吴邪、胖子、解雨臣,还有张起灵。
以及那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九门精锐伙计。
此刻,全都像是一尊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
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门前的白色背影。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吴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军用手电筒,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他看着沈岁安慢慢抬起双手。
“沈爷他……要干什么?”
吴邪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某种神圣的仪式。
这可是传说中的青铜门。
阻挡了无数朝代野心家和盗墓贼的终极之门。
厚度未知,重量更是无法估算。
哪怕是用几百吨当量的炸药,都未必能炸开一条缝。
人力,在这种体积的金属巨兽面前。
就像是一只试图推开铁块的蚂蚁。
沈岁安没有去理会身后的目光和那些无法理解的疑问。
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直接、平稳地。
探入了那条只有两指宽、不断往外喷涌白雾的青铜门缝里。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探入缝隙的瞬间。
“叽叽……”
门缝深处,再次响起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窃窃私语声。
几只苍白的、没有关节的诡异手臂。
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血肉气息。
它们像是一群被激怒的水蛇,在白雾中疯狂扭曲着。
指尖长着吸盘一样的怪异指甲。
闪电般地探出。
企图狠狠地抓挠沈岁安的手背,把他拖进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找死。”
沈岁安眼神一冷。
他的手指甚至都没有抽出来。
只听“嗡”的一声。
他探入门缝的十根手指尖上。
瞬间。
爆发出了一团刺眼夺目的暗金色龙象真气!
这股真气的温度,高得吓人。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了“呲啦”的爆鸣声。
那些苍白的诡异手臂。
在接触到这股高温真气的瞬间。
“嘶——啊!!!”
门缝里传出一声非人类的凄厉惨叫。
那些手臂就像是碰到了几千度的电焊火花。
直接被烫得皮开肉绽。
一股刺鼻的黑烟冒出,那些手臂瞬间化作了焦黑的飞灰。
剩下的苍白触手,像触电一样,以比伸出来时快十倍的速度。
闪电般地缩回了门后的黑暗中。
再也不敢露头。
清除了这些碍事的脏东西。
沈岁安的十根手指。
深深地探入了门缝之中。
指尖死死地、牢牢地扣住了两扇青铜巨门内部的边缘。
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这扇门,沉重得仿佛与整座长白山脉连为了一体。
沈岁安站在门前。
身体微微前倾。
双脚在脚下覆盖着薄冰的青石板上,稍微分开了一点距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像是一个巨大的风箱,高高鼓起。
“嗡——!”
沈岁安体内那已经达到超凡神话境的龙象镇狱劲。
在这一刻。
没有了任何压制。
全功率爆发!
他的双臂。
在那件单薄的白色t恤下。
肌肉瞬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夸张幅度,猛地暴涨膨胀起来!
条条青筋,如同虬结的青色巨龙。
在他的小臂和手背上疯狂凸起。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仿佛能将苍穹都撕裂的绝世力量。
顺着他的脊椎。
节节攀升。
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他的双臂和十指之中。
“吼——!”
一声低沉、压抑、犹如远古巨象发出的咆哮声。
从沈岁安的喉咙深处。
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