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那具长达百米、失去了头颅的远古巨型蚰蜒尸体。
重重地砸在了蓝色的晶体地面上。
巨大的重量,直接砸碎了大片大片半透明的晶体。
碎石块像冰雹一样向四周飞溅。
绿色的毒血顺着平滑如镜的切口,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很快汇聚成了一条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小河。
把周围的蓝色光芒都染成了恶心的暗绿色。
那块高达十几米的巨大活体陨石。
在被沈岁安一剑劈出一道深深的焦黑剑痕,又眼睁睁看着最强共生体被秒杀后。
它那像心脏一样搏动的频率,突然变得狂乱起来。
“咚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间里回荡,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震怒。
陨石表面的那些蜂窝状孔洞里。
不再只是渗出黑水。
“呼——哧——”
大股大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黑色死气。
像是一个个被捅破的马蜂窝。
疯狂地向外喷吐。
在这些黑气中。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和翅膀扑腾的怪音。
一条条体长数米、背上长着肉膜翅膀的怪蛇。
以及一只只体型像老鹰、但长着人脸和六只利爪的异变飞鸟。
从陨石的裂缝和孔洞里。
密密麻麻地。
钻了出来。
这些怪物,并不是真实的活物。
而是这块高维陨石,利用几千年来吸收的地球生物基因和远古神话传说。
强行复制、催生出来的凶兽投影。
它们每一只放到外面的现世,都足以掀起一场屠城的血雨腥风。
现在。
成千上万只这样的远古凶兽。
像是一股黑色的兽潮。
铺天盖地地。
张开血盆大口和锋利的爪子。
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乌云压顶一般。
朝着孤身一人的沈岁安,疯狂地涌了过来。
沈岁安站在晶体地面上。
白t恤的下摆在兽潮掀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这片黑压压的怪物大军。
不仅没有后退半步。
那双冰冷的黑眸里,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来得正好。”
他双手紧紧握住黑铁重剑的剑柄。
脚底在黏糊糊的绿血上猛地一蹬。
“砰!”
沈岁安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
不退反进。
直接。
一头撞进了那片遮天蔽日的兽潮之中!
没有防守,没有躲避。
大荒拔剑术。
龙象镇狱劲全开。
沈岁安手里的那把百斤重剑。
在兽潮中。
化作了一团死亡的黑色旋风。
“唰!”
一记平平无奇的横扫。
十几条刚刚扑到面前的长翅怪蛇。
连同它们嘴里喷出的毒液。
在暗金色的剑气下。
就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直接被拦腰斩成两截。
断成两半的蛇尸还在半空中扭动。
沈岁安已经反手一撩。
“噗嗤!”
几只俯冲下来的人脸飞鸟。
那比钢铁还硬的利爪,刚碰到剑锋。
整个身体就被由下至上。
劈成了一团夹杂着黑血的碎肉。
羽毛漫天飞舞。
沈岁安在兽潮中闲庭信步。
每一次重剑挥舞,每一次起落。
都带着开山裂石的万钧之力。
“砰!”
一剑砸下,一头体型如牛的不知名爬兽,脑袋直接被砸进了胸腔里。
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血腥屠宰。
这些在陨石看来足以淹死任何入侵者的远古凶兽。
在沈岁安那变态的满级属性和高维真气面前。
脆弱得。
就像是菜板上的一堆烂白菜。
砍瓜切菜。
毫无阻力。
而在沈岁安的脑海深处。
那块已经进化成暗金色的系统面板。
此刻。
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数据风暴。
“叮叮叮叮叮!”
系统的提示音,就像是一挂点燃了一万响的鞭炮。
在脑子里疯狂作响,连成了一条线。
【击杀变异长羽蛇投影!因果点+100!】
【击杀人面六爪鹫投影!因果点+150!】
【击杀远古角犀投影!因果点+200!】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视网膜上疯狂刷新。
这些对于外界来说是毁天灭地浩劫的怪物。
在沈岁安眼里。
此刻。
全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金光闪闪的系统经验包。
他越杀越快。
重剑在半空中甚至拉出了一道道连绵不绝的金色残影。
五分钟后。
兽潮的尖啸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哀鸣。
蓝色的晶体地面上。
已经铺了厚厚一层残肢断臂。
黑色的、绿色的、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真正地流成了一条齐踝深的小河。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砰!”
沈岁安抬起右脚。
将一颗刚刚滚落到脚边、还张着大嘴的怪蛇头颅。
像踢足球一样。
一脚踢飞出十几米远。
砸在一根残破的晶体柱子上,撞成一团肉泥。
他停止了动作。
把沾满各种颜色的血污的黑铁重剑,随手插在旁边一具巨大的兽尸上。
微微喘了口气。
周围。
再也没有一只能够站立或者飞行的活物。
沈岁安拍了拍手,转过身。
目光看向了那块已经停止喷吐黑气、仿佛耗尽了能量的活体陨石。
就在陨石最核心的那道巨大裂缝深处。
几根长满了倒刺和黏液的黑色触手。
正像拖死狗一样。
拖着一个人影。
缓慢地。
从黑暗里爬了出来。
那个人影穿着一件破烂的远古华服。
脸上。
戴着一张在蓝光下显得有些黯淡的纯金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