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柏油路面,被烈日晒得微微发软。
几辆黑色迈巴赫造成的轰动还没消散。
苏墨还没从那双限量版球鞋被烟头烫出的破洞里回过神。
“滋——”
又是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拉风的红色阿斯顿马丁。
像是一道跳动的火焰。
猛地从车流里切了过来。
车头精准地顶在沈岁安前方不到两米的位置。
周围经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
甚至有人直接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这种豪车挡路,怎么看都有戏。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一张带着墨镜、妆容冷艳精致的脸。
尹南风。
新月饭店那尊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王。
她摘下墨镜。
看着站在那儿、连正眼都没瞧过来的沈岁安。
那双向来冰冷、傲视群雄的眼睛里。
此刻竟罕见地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可能出现的狂热。
她这几个月。
脑子里反复循环的,都是沈岁安一脚踩碎新月饭店防爆大门、一掌捏碎合金柜台的那种霸道身影。
那种绝对的力量。
彻底击碎了她作为尹家掌权人的那点虚伪自傲。
在这个慕强的时代。
强到没边的男人。
就是最致命的春药。
尹南风推开车门。
她穿着一身极显身材的黑色旗袍,脚下踩着那双细到让人担心会折断的恨天高。
一步步走到沈岁安面前。
她没看周围那些围观的学生,也没看远处石化的苏墨。
只是死死地盯着沈岁安。
她从爱马仕包里。
掏出了一份封装得精美的黑色文件夹。
那是新月饭店的股权转让书。
尹南风将文件递了过去。
甚至带上了几分迫不及待。
“沈岁安。”
尹南风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冰冰。
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直白。
她挺了挺胸口。
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你应该知道新月饭店在九门意味着什么。”
“只要你点头。”
“这份股权转让书,我立刻签字。”
“连我这个人,带这栋百年的饭店。”
“都送给你做嫁妆。”
她说得轻飘飘的。
仿佛送出去的不是什么九门核心产业,只是一包刚拆开的辣条。
这一幕。
在校门口上演。
简直像是平地惊雷。
路边的学生彻底乱了。
“卧槽!那是新月饭店的老板吧?她在干嘛?”
“这是在向咱们学校的同学表白吗?还带着嫁妆?!”
“妈呀,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那位大名鼎鼎的南风姐在倒贴?”
周围的手机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沈岁安看着那个递到眼前的黑色文件夹。
看着尹南风眼底那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他面无表情。
甚至连手都没伸出来。
对于他这种一心只有打破肉身极限、追求更高维度的极道莽夫来说。
尹南风也好。
名震天下的新月饭店也罢。
都不过是浮云。
谈情说爱?
不如在院子里多做两个深蹲。
沈岁安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尹南风。
直接绕过了她。
准备迈开步子离开。
但。
还没等他的脚尖完全迈开。
“吱——”
又是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路虎揽胜直接冲上了人行道。
车门被人暴力推开。
一身紧身皮衣的阿宁,杀气腾腾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那双冷酷的眸子,直接锁定了沈岁安的背影。
根本没去管旁边的尹南风。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直接拦住了沈岁安的去路。
她做事向来干脆。
根本不玩那种什么嫁妆不嫁妆的虚头巴脑。
阿宁盯着沈岁安的眼睛。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火热。
“沈岁安。”
阿宁的声音虽然有些冷,但却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直白。
“在蛇沼里你救了我。”
“我阿宁的命,就是你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竟然直接无视了沈岁安那一身淡淡的、却让人窒息的真气威压。
直接。
撞进了沈岁安的领地范围之内。
她看着沈岁安。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甚至带着点攻击性的情感。
“以后你去哪。”
“我就去哪。”
她甚至伸出手。
强行要去抓沈岁安的胳膊。
这一幕。
在校门口上演。
无论是那些吃瓜的学生,还是远处的苏墨。
此时。
下巴已经彻底碎了一地。
而沈岁安看着眼前这两个争锋相对、恨不得把他直接打包带走的女人。
他那双常年杀人不眨眼的眸子里。
闪过了一抹极明显的。
烦躁。
他抬起手。
把那把黑铁重剑从右肩上拿了下来。
顺手。
就这么直愣愣地。
往身边的水泥地上一插。
“轰!”
剑尖直接刺穿了水泥路面,没入土里半尺。
沈岁安冷冷地看着这一地乱七八糟、试图干扰他练武清静的人影。
他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去个安静点的地方了。
哪怕是去找个更凶险、怪物更多的古墓。
都比在这儿听这些女人聊嫁妆和卖命要清静得多。
沈岁安转过头,正准备绕开她们。
却在这一刻。
他的兜里。
那部还没来得及关静音的旧手机。
突然。
发出一阵微弱的、带着某种特殊磁场谐振的震动感。
沈岁安的脚步。
猛地。
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