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滩上。
那条长达几十米的远古凶兽烛九阴,庞大的身躯在乱石堆里神经性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
彻底没了动静。
那颗比小汽车还要大的脑袋,已经被沈岁安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绿色的蛇血顺着石缝,缓缓流进了旁边那条奔腾的地下暗河里。
水面翻起了一阵红绿相间的恶心泡沫。
死得干脆利落,连第二声惨叫都没机会发出来。
沈岁安站在岸边。
他连多看一眼这摊碎肉的兴趣都没有。
光着脚。
踩着那些被蛇血染红的鹅卵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转过身。
那双深邃冰冷的黑眸。
穿透了地下空洞里弥漫的水汽。
死死地。
盯住了正前方那根高耸入云、需要几十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巨大青铜树。
这棵青铜树。
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绿色铜锈。
枝干上雕刻的那些繁复的远古祭祀图腾。
在黑暗中,散发着一股微弱却让人精神紧绷的特殊磁场。
这就是秦岭神树。
一块能将人类潜意识里的贪婪、恐惧和欲望,强行在现实中物质化出来的魔石。
如果把这棵树留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底。
以后。
不知道还要有多少误入这里的探险者,或者像老痒那种心怀鬼胎的人。
被这股磁场蛊惑。
在这里发疯、自相残杀,甚至创造出无数个畸形的怪物。
这是个永不休止的祸害。
沈岁安不喜欢留隐患。
既然来了。
这破树,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迈开长腿。
走到了青铜树那粗大无比的树干底下。
站定。
沈岁安没有去解下背上的黑铁重剑。
他抬起双手。
五指张开。
直接。
毫无保留地,按在了那冰冷、粗糙的青铜树干表面。
“嗡——!”
超凡神话境的龙象真气。
在这一刻。
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超级火山,在沈岁安的体内轰然引爆!
这不再是单纯用来破坏的爆炸性力量。
而是。
在系统维度权限的加持下。
化作了一座无形的、温度高达几万度的滔天熔炉!
暗金色的纯阳火焰。
从沈岁安的双掌喷涌而出。
顺着青铜树的根部。
像是一条条贪婪的火龙。
疯狂地、迅速地。
向上蔓延。
眨眼之间。
将这根高达几百米、粗大无比的青铜巨树。
彻彻底底地,包裹在了一层耀眼的暗金火海之中!
“呲啦!呲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熔化声,在巨大的地下空洞里连绵不绝地响起。
这棵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世纪、坚不可摧的远古青铜树。
在沈岁安那恐怖的高维真气熔炉里。
脆弱得就像是一根巧克力棒遇到了喷火枪。
厚厚的绿色铜锈瞬间被烧成了飞灰。
坚硬的青铜金属。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融化。
化作了一大团一大团暗青色的、滚烫的金属汁液。
这些液体没有往下流淌。
而是被沈岁安强大的神识死死地包裹在半空中。
青铜树里蕴含的那股能够物质化的特殊磁场能量。
也被这股纯阳真气。
强行剥离、提纯。
化作了最纯粹的物质本源能量。
沈岁安闭着眼睛。
双手保持着按压的姿势。
额头上渗出了几滴细密的汗珠,随即又被体表的高温蒸发。
这种炼化。
极其耗费心神。
“给我缩!”
沈岁安在心里低喝了一声。
随着他的指令。
半空中那团庞大如山、由几千吨青铜融化而成的暗青色液体。
在超凡境精神力的疯狂压缩下。
开始。
急剧缩小!
几十人合抱的体积,瞬间压缩成了一间屋子大小。
接着。
变成了一个水缸大小。
一个篮球大小。
那种恐怖的高维压缩力量。
将青铜内部的杂质彻底剔除。
只留下了最坚硬、最纯粹的金属精华和那股神秘的物质化磁场能量。
最后。
当所有的光芒渐渐收敛。
在沈岁安的双手之间。
那团庞大的能量。
被他生生地。
炼化、压缩成了一把只有三尺长、两指宽的短剑。
这把剑。
没有金属的冰冷和沉重感。
通体呈现出一种犹如万年沉木般的暗青色。
剑身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金属光泽。
沈岁安睁开眼。
双手握住这把新铸成的短剑。
短剑入手。
触感温润如玉,轻巧得仿佛没有重量。
但。
沈岁安能清晰地感觉到。
在这把看似不起眼的木质短剑内部。
正隐隐透出一股能够轻易斩断空间、甚至物质化现实的高维法则波动。
这是一把融合了秦岭神树核心力量的绝世法器。
比他之前用的那把只知道砸人的黑铁重剑,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沈岁安满意地挽了个剑花。
“咻”的一声。
空气被这把暗青色的短剑轻易地切开,连一点气流的阻力都没有。
他转过身。
看了一眼旁边那条奔腾的地下暗河。
沈岁安左手一松。
把一直背在身上的那把已经卷了刃、沾满血污的黑铁重剑。
“扑通”一声。
随手扔进了湍急的暗河里。
沉重的铁块瞬间沉了底,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沈岁安把那把暗青色的短剑。
随意地插在了自己洗发白的牛仔裤后腰带上。
他拍了拍手。
脑海深处。
系统面板上。
那张标注着全地图的隐藏因果节点图,再次浮现出来。
在处理完秦岭的这棵大树后。
那张地图的边缘。
还有几个微弱的、代表着毒物和怨念的红色光点,在微微闪烁。
沈岁安看着那些残留的坐标。
“顺路。”
他低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