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庄园内。
烟尘像是一块破烂的灰布,被王富贵踏出的脚步生生撕开。那扇两吨重的纯钢大门,此刻正歪歪斜斜地躺在灌木丛里,断裂的合页还在冒着细碎的火星。
“咕咚。”
守在内院的几十名精英保镖,齐刷刷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们平日里自诩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可看着眼前这个赤着上身、浑身散发着白色蒸汽的男人,所有人的小腿肚子都在不听使唤地抽搐。
这哪是人?这分明是一头刚从岩浆里爬出来的史前暴龙。
“上!弄死他,家主重赏一千万!”
人群后方,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三名号称“夜叉”的泰国黑拳王对视一眼,眼中的凶残瞬间压过了恐惧。他们成品字形,踩着精妙的步法,像三道离弦的箭,同时轰向王富贵。
“滚一边去!”
还没等王富贵出手,一道黑色的残影从侧方斜刺里杀出。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蝎子穿着那条几乎要被大腿肌肉撑爆的黑色皮裤,一个凌空剪刀脚,精准地锁住了其中一名拳王的脖颈。她整个人像是一条灵活而充满爆发力的毒蛇,腰肢一扭,那名两百斤重的壮汉竟然被她直接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假山上,生死不知。
“这种货色,不配让主人动手!”
蝎子落地,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本就冷艳的脸上此时布满了诡异的潮红。她急促地喘息着,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股逐渐浓郁的味道,那是王富贵身上散发出来的、足以让雌性生物灵魂战栗的雄性信息素。
“芸姐……我受不了了……”蝎子一边挡在王富贵身侧,一边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珠,眼神迷离地嘟囔,“这种味道……比最烈的药还要命……”
王富贵没理会身后那些烂摊子。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正死死锁死在正前方那座通往主楼的旋转阶梯上。
就在这时。
二楼的护栏处,一道黑色的倩影悄无声息地滑落。
她落地时没有发出半分声响,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她穿着紧身的作战背心,齐耳短发下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冷面保镖,代号“黑凤”。她是周伯雄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王牌,据说为了保持极致的杀手意志,她这辈子都没碰过男人,甚至连笑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她的手里,攥着一柄通体漆黑、淬了致命毒液的军刺。
“擅入者,死。”
黑凤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她没有废话,脚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呼吸间便欺近了王富贵的胸前。
快!快到肉眼难辨!
她的目标非常明确——王富贵的咽喉。在靠近的过程中,她已经预判了王富贵所有的躲闪路径。
然而,王富贵根本就没打算躲。
“给俺闪开!”
王富贵大手一挥,本能地抓向眼前的黑影。
黑凤眼神微凝,身子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利用惯性,那双修长而有力的长腿像是一把锋利的铡刀,直接剪向王富贵的脖子。
这是她的必杀技,足以夹断成年公牛的颈椎。
当她的大腿内侧,紧紧贴合在王富贵脖颈肌肤上的瞬间。
“滋啦——”
那是汗水瞬间蒸发的微响。
黑凤的瞳孔骤然放大。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滚烫如烧红烙铁般的温度,瞬间穿透了她特制的轻薄作战裤。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聚成实质的雄性荷尔蒙,劈头盖脸地撞进了她的呼吸系统。
那一刻,黑凤感觉自己仿佛跌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火山口。
那一滴从王富贵额头甩出的汗水,由于惯性,精准地溅落在黑凤的鼻尖,然后顺着呼吸道被她猛地吸入。
那是未经任何稀释的、巅峰状态下的“致命吸引”。
“唔——!”
黑凤那原本凌厉的绞杀力,在接触王富贵的零点一秒内,彻底瓦解。
她原本坚如磐石的意志,像是被丢进滚油里的冰块,消融得干干净净。一种前所未有的、从骨髓深处爆发出来的空虚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心跳跳得像是在打鼓,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你……你……”
黑凤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低吟,已经不再是杀手的嘶吼,而是一种极度压抑、带着惊恐与渴望的娇喘。
她原本要拧断王富贵脖子的剪刀腿,此刻竟然完全失去了杀伤力。
“这女的是不是有病?”
王富贵皱着眉头,只觉得脖子被两根热烘烘的柱子缠着碍事。他大手一捞,抓住黑凤的腰肢,就像是拎起一块擦脚布一样,轻而易举地将她从身上扒了下来。
“别耽误俺找俺妹子!”
王富贵随手一甩,这位省城排名前三的顶级女杀手,就像个丢了魂的布娃娃,被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喷泉池里。
“哗啦!”
池水四溅。
倒在水池里的黑凤,浑身湿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她大口喘着粗气,双眼迷蒙,原本冷漠的目光此刻涣散得没有焦点。她竟然没有反击,反而像是上瘾了一样,嘴里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轻吟。
“主人……这……”蝎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心里酸溜溜的,“这小蹄子刚才绝对是被主人给‘熏’坏了。”
周伯雄在书房里,看着监控画面,手里的紫砂壶“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黑凤……竟然还没交手就废了?
那个农村小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王富贵此时已经站在了大厅中央。由于刚刚的爆发,他体内的热量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一把扯掉肩膀上挂着的残破汗衫,露出那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爆炸性美感的肌肉。
他抬头看向二楼,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周天豪,把俺妹子送出来。”
话音刚落。
二楼卧室内。
林小草听着楼下那如雷鸣般的声音,原本紧紧裹在身上的被子悄然滑落。她赤着脚跑到阳台边缘,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不可一世的男人,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富贵哥……”
而在她身后,正缩在床底下的周天豪,由于药效和恐惧的双重打击,此刻正翻着白眼,浑身抽搐。
王富贵抬脚踏上阶梯。
每走一步,实木阶梯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些原本还想阻拦的残余保镖,在王富贵逼近时,纷纷丢掉武器,抱头蹲在地上。他们不仅是被武力吓倒了,更是被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的雄性气息压制得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王富贵即将踏上二楼走廊时,一道阴沉而苍老的声音响起。
“后生,财色名利,你开个价,别把路走绝了。”
主楼尽头的暗门推开,周家家主周伯雄,缓缓走了出来。
王富贵停下脚步,歪了歪脖子,嘴角扯出一抹憨厚却残忍的笑:
“俺不爱钱,俺只想……把俺妹子带回家。谁挡俺,俺就撕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