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财色名利，你开个价。”
周伯雄站在二楼走廊尽头，苍老的脸庞在昏暗灯光下显得阴鸷无比。他毕竟是省城枭雄，哪怕脚下的地基还在颤抖，哪怕几十名保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他依然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王富贵停住脚步。
他赤着的脊背上，汗水汇聚成溪流，顺着那深邃的脊柱沟壑淌进破碎的裤腰里。他抬头，暗金色的眸子冷冷地锁住周伯雄。
“俺说了，俺不爱钱。”
王富贵开口，声音粗粝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由于体内荷尔蒙正处于爆发后的峰值，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浓郁到发烫的雄性气息。
那股味道顺着空气蔓延开来。
站在周伯雄身后的两名漂亮秘书，原本正紧紧抓着文件挡在胸前，此刻却突然觉得心跳如擂鼓。她们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扑扑的，手心沁出细汗，双腿竟不由自主地并拢、摩擦，甚至连看王富贵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迷离。
“混账！家主和你说话，你站那……”
一名忠心耿耿的管家试图上前。
王富贵猛地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野性的低吼：“滚！”
仅仅一个字。
那管家像是被巨兽咆哮当面击中，大脑瞬间陷入空白，两腿一软，竟然直接从楼梯边缘滑了下去，跌得鼻青脸肿。
周伯雄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场，他只在那些真正经历过血海深仇的老怪物身上见过。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还透着一股子泥土味。
王富贵根本没再理会周伯雄。
他的嗅觉比警犬还要敏锐百倍，在那弥漫着名贵熏香和石灰粉尘的空气里，他捕捉到了那抹最熟悉的、清凉的草木香。
那是林小草的味道。
王富贵大步迈向正中央的主卧室，每一脚踩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都会留下一个湿漉漉、带着泥土印记的脚印。
卧室内。
周天豪正像条受惊的土拨鼠，连滚带爬地往阳台缩。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丝绸睡袍，由于药效过猛还没散去，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红晕。
“别过来……别过来……”
他听到了门外那沉重如魔神降临的脚步声。
“砰——！”
一声巨响。
那扇被德国专家加固过的、足有十公分厚的实心红木大门，在那只满是泥点的劳保鞋面前，脆得像一张饼干。
漫天飞舞的木屑中，王富贵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门口。
由于他体温过高，周围的水蒸气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雾氤，使得他看起来不像是个人类，而像是某种从远古洪荒闯入现代都市的凶兽。
“富贵哥……”
蜷缩在被子里的林小草，在看到那道黑影的一瞬间，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种味道，那种能让她每一寸骨头都感到酥麻、每一处细胞都感到安稳的味道，如同海潮般将她淹没。
她所有的坚强、讥讽、冷漠，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小草，俺带你回家。”
王富贵低头，声音柔和了一些，但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看向床脚的周天豪时，杀机瞬间暴涨。
林小草原本缩在被子里，可当她看到王富贵身上那些因为冲撞而留下的淤青，看到他满身的汗水和那一身被撑破的破烂衣服时，一股名为“护食”的冲动，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这个男人，为了她，从清平镇一路杀到了省城。
这个男人，是她的命。
“富贵哥！”
林小草突然大叫一声，她猛地掀开被子，甚至顾不得身上那件支离破碎、隐约透着春光的婚纱。她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飞身跳下床。
那双平时连蚂蚁都不敢踩的玉足，此刻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狠狠地踹在了周天豪那张扭曲的脸上！
“你这脏东西！别用你的眼睛看他！”
林小草的声音愤怒。
周天豪被这一脚踹得鼻青脸肿，发出“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撞在墙角。
林小草却理都不理他，转过身，一头撞进王富贵的怀里。
“嗤——”
由于王富贵体温极高，林小草冰凉的皮肤贴上去的瞬间，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她不管不顾，细长的双臂死死箍住王富贵那硬如钢铁的腰肢，整张俏脸疯了一样往他湿漉漉的胸肌里钻。她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混合着烟汗、泥土和恐怖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王富贵的胸口。
“富贵哥……帮我洗洗眼睛，帮我洗洗……”
她哭得撕心裂肺，“他太恶心了，他刚才碰我，那种味道让我恶心得想死！”
王富贵低头。
他看着小草那被撕得烂糟糟的衣服，看着她锁骨上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
那一刻，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原本只是温热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像是沸腾的岩浆，疯狂冲击着他的太阳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每分钟已经超过了两百次。
“小草，不哭。”
王富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动作很笨拙，但很有力。
随后，他缓缓推开林小草，转过身。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死寂的颜色。
“周……周大少。”
王富贵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的周天豪。
“你别过来！你想要什么？钱？我有！我有几百亿！”
周天豪被吓得屎尿齐流，他在那股恐怖的气压下，连呼吸都觉得是在被刀割，“我是省城周家的独苗！我爸认识省里的人！你敢动我，你全家都得死！”
王富贵在他的面前站定。
那座古铜色的肉山，彻底遮挡了所有的阳光。
“几百亿……能买命吗？”
王富贵憨厚地问了一句。
周天豪以为看到了希望，忙不迭地点头：“能！能！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开支票，你一辈子都花不完！”
“哦。”
王富贵点了点头，“那俺不要。”
在周天豪呆滞的目光中，王富贵缓缓抬起了那只带着泥垢、鞋底已经磨平了大半的劳保鞋。
“俺说过，谁敢碰俺的女人，俺就拆了谁。”
王富贵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俺要吃饭”一样自然。
他抬起腿。
由于大腿肌肉剧烈收缩，那条原本就紧绷的迷彩裤发出了阵阵嘶鸣。
“不——！爸！救我——！”
周天豪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咔嚓——！！！”
一声让门外周伯雄心惊胆战的脆响，瞬间传遍了整层楼。
那是骨头被暴力碾碎的声音。
王富贵这一脚，精准地落在了周天豪的盆骨正中央，顺带着踩烂了那处早被药物透支的脐下三寸。
两吨重的咬合力，在三倍体能的加持下，瞬间爆发。
周天豪的身体像是一只被巨轮碾过的西红柿，盆骨区域诡异地塌陷了下去，原本还算完整的人形，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畸形。
“呃……嗬……嗬……”
周天豪由于剧痛，双眼猛地凸起，喉咙里发出类似风箱漏气的急促音。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叫完整，整个人由于神经系统的剧烈冲击，直接翻着白眼陷入了深度昏迷。
大片的鲜血顺着名贵的地毯洇开。
那位不可一世的省城大少，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个下半身不遂、连男人都当不成的废人。
王富贵收回脚。
他的劳保鞋底沾着几块碎骨和粘稠的血迹，他在一旁雪白的被褥上随意蹭了蹭。
“富贵哥。”
林小草看着那副凄惨的场面，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她再次扑上来，双手搂住王富贵的脖子，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