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此刻在刘扒皮的手中,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盛发集团……实际控股人……王富贵……”
每一个烫金大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球,刺入他那被酒精和肥油填满的大脑。
他想起来了。
就在上周,深市商会的饭局上,几个地产大佬喝高了之后,压低声音谈论着一个禁忌的名字。一个叫“盛发集团”的过江龙,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暴力手段,一夜之间吞掉了盘踞深市几十年的周家。
传闻,盛发集团背后的人,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
刘扒皮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筛糠。
手里的名片再也拿不稳,“啪嗒”一声,掉在混着机油的污水里。
他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再无半分嚣张,只剩下看鬼一般的恐惧。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八、肌肉虬结的男人,那个几个月前还穿着破烂工字背心、一顿饭要吃五斤米饭的穷光蛋。
实际控股人?
王富贵?
“扑通——!”
一声沉闷的肉响。
盛发电子厂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刘扒皮,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泥泞的水泥地上。肥胖的身体砸起一片污水,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脏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整个车间,死寂无声。
陈芸迈开步子,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刘扒皮刚刚掉落的名片上,发出清脆的“哒”的一声。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男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冰冷得像是手术刀。
“告我们?刘厂长。”
“用你这家年利润不到五十万的破厂子,去告一个能买下你这种厂子一千次的集团?”
陈芸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刘扒皮最后的心理防线上。
一千次……
刘扒皮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再无半分人样。
“我错了!王董!王爷!我错了!”
他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狗,一边疯狂地用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一边语无伦次地哀嚎。
“档案!富贵……不,王董和小草小姐的档案都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我马上!我亲自给您取来!我就是个屁,我有眼不识泰山!求王董饶我一条狗命!”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车间里每一个女工的眼中。
那个平日里掌握她们工资、决定她们去留、甚至用转正名额逼迫她们去办公室“加班”的恶魔,此刻正像最卑贱的奴才一样,磕头求饶。
巨大的反差,带来了极致的震撼。
震撼过后,是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怨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宣泄而出的、无与伦-比的爽快!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从那条磕头虫身上,转移到了那个如山岳般矗立的男人身上。
王富贵。
这个名字,在她们心中瞬间被神化。
他不仅拥有能一拳打碎不公的蛮力,更拥有能让厂长下跪的、她们无法想象的权势。
再加上,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烈、让她们浑身发烫、口干舌燥的雄性气息……
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富贵哥!”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工,第一个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双眼放光,脸颊因为激动和体内的燥热而涨得通红。
“带我们走吧!我们不在这干了!”
这一声呐喊,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对!我们跟你走!”
“富贵哥,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们要去盛发集团!我们死也要跟着你!”
“罢工!全厂罢工!”
一时间,群情激奋。几百名女工扔掉了手里的工具,像是决堤的潮水,从各个流水线上涌了出来,目标只有一个——王富贵。
她们的眼神里,交织着崇拜、依赖、以及一种被身体本能驱动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
与此同时。
深市,地王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一个身穿白色香奈儿职业套裙,气质冰冷如霜的女人,正端着一杯蓝山咖啡,静静听着身后女秘书的汇报。
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作品,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干练地盘起,只留下一缕垂在耳边。她就是以雷霆手段整合了家族企业,年仅二十五岁就登顶深市女首富宝座的“铁娘子”——沈冰霜。
“……沈总,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盛发集团近期的暴力扩张,其核心驱动力都指向一个叫‘王富贵’的男人。资料显示,此人背景成谜,两个月前还只是一个电子厂的搬运工。”
女秘书的声音恭敬而干练。
沈冰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动着手里的咖啡杯。
“继续。”
“是。根据我们安插在白石洲的线人回报,此人肉-体力量极其恐怖,疑似拥有特殊能力。而且……他似乎对女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盛发集团目前台面上的两位掌权者,原周氏集团的陈芸,以及身份神秘的林小草,都与他关系匪-浅,疑似……”
秘书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沈冰霜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转过身,从秘书手中接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在工厂门口抓拍的模糊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但依旧无法掩盖那爆炸性的肌肉轮廓和扑面而来的野性。
沈冰霜看着照片,清冷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靠蛮力和女人上位的乡巴佬么?”
“有点意思。给我盯紧他,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这深市翻起多大的浪。”
……
三号注塑车间。
情况,已经彻底失控。
女工们已经不满足于呐喊,她们疯狂地向前挤,试图靠近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源头。
“富贵哥,看看我!”
“让我摸摸你的肌肉!”
一个胆子极大的女孩,甚至伸出手,目标直指王富贵那被肌肉绷得几乎要炸开的西装外套,想要亲手感受一下那滚烫的体温。
王富贵头皮都麻了。
对付流氓混混,他一拳一个。
可面对这群眼睛里冒着绿光、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他那一身蛮力根本不敢用,甚至连推开她们都怕伤到人。
“芸姐!小草!”
他只能向身边的两个女人求助。
陈芸和林小草一人一边,死死护在他身前,却也被汹涌的人潮挤得连连后退。
“不行,她们疯了!”陈芸咬着牙,额头渗出细汗,“富贵,快跑!”
王富贵闻言,再不犹豫。
他像一头被狼群围攻的公牛,护着陈芸和林小草,低头猛地撞开一条血路。
混乱中,他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门。
也来不及看清上面写的什么,王富贵拉开门,一把将陈芸和林小草推进去,自己也跟着闪身而入,然后“砰”的一声,用后背死死抵住了门板。
门外是疯狂的拍门声和女人们尖锐的呼喊。
门内,总算清静了。
王富贵大口喘着粗气,转过身,准备看看这是哪个仓库。
然后,他愣住了。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墙壁上贴着粉色的瓷砖,一排整齐的隔间门上,都画着一个穿着裙子的小人儿。
这里是……一楼女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