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帝景湾一号别墅,主卧。
“咕噜噜——”
一阵低沉如远古凶兽苏醒般的雷鸣,从那张价值百万的顶级床垫上传来,甚至盖过了中央空调的微弱风声。
王富贵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他揉了揉肚子,一脸苦恼。
饿。
一种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掏空,连骨髓都在呐喊着需要能量的极致饥饿感,席卷了他全身。前夜在寒山公馆那场不算运动的“活动”,消耗似乎远超想象。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王富贵下意识地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正是昨晚那个在废墟里打滚的“疯婆娘”。
只是此刻,她已经换下那身破烂的白衣,穿上了一套样式精致的黑白女仆装。经典的围裙勾勒出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与胸前惊心动魄的饱满形成鲜明对比。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洗去尘埃后,美得几乎不真实的清冷脸蛋。
只是那张脸上,再无半分昨日的孤高与煞气,只剩下一种病态的苍白与深入骨髓的卑微。
在王富贵困惑的注视下,萧红叶端着一盆热水,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床边,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她全程低着头,不敢看王富贵哪怕一眼,双手颤抖地拿起一旁的崭新布鞋,用一种近乎侍奉神明的姿态,准备为他穿上。
王富贵懵了。
他那淳朴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这是干啥?碰瓷的新招数?
他下意识地把脚往后一缩,瓮声瓮气地问道:“你咋跑俺家来了?”
“芸姐,芸姐!”他扯着嗓子就喊,“咱家是不是进贼了?不对,是新来的保洁吗?”
话音刚落,一道慵懒娇媚的身影从门口施施然走了进来。
陈芸穿着一身丝滑的酒红色睡袍,赤着雪白玲珑的玉足,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俯身在王富贵脸上亲了一口。
“吵什么,她不是保洁。”陈芸瞥了一眼地上跪着、身体因她这个亲密动作而微不可查地一颤的萧红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叫小叶,是我给你请的向导,专门带我们去京城谈一笔大生意的。”
王富贵一听要去京城,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去京城?干啥?”
“挣钱,给你买肉吃。”
这个理由强大到王富贵无法反驳。
他“哦”了一声,觉得陈芸安排得肯定没问题,便不再多想,大大咧咧地把脚伸了过去。
萧红叶如蒙大赦,急忙伸出那双曾经能弹奏绝世琴音、也能摘叶飞花的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托住王富贵那只大得吓人的脚掌。
当肌肤接触的瞬间,一股钻心刺骨的冰凉,让王富贵眉头一皱。
“芸姐,”他抱怨道,“这新来的向导,手咋这么冰?跟俺们村冬天河里的石头似的。”
“轰——!”
这句无心之言,对萧红叶而言,却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本就苍白的俏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冰?
她苦修二十年,引以为傲的《绝情冰心诀》,在她最崇拜、最渴望的男人嘴里,得到的评价,竟然只是……冰?
“谢……谢主人恩典……”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像完成了一项无上荣耀的使命般,对着王富贵,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一家顶级私人超跑俱乐部的VIp休息室内,几个衣着光鲜的顶级大少正吞云吐雾。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眼神阴鸷的青年,他晃着杯中的威士忌,听着手下的汇报。
“秦少,刚收到消息,深市那个盛发集团的土包子,今天就要进京了。林家那位,就是被他废的。”
被称作秦少的青年,正是京城秦家的旁系子弟,秦昊。他与林家那位大少素来交好。
“呵呵……”秦昊发出一声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一个南边来的暴发户,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以为京城是他家后花园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通知下去,晚上在环球中心的慈善晚宴上,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我要让他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来了,就别想站着回去了。”
……
数小时后,深市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一架流线型的湾流G650私人公务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王富贵、陈芸、林小草,以及作为保镖的蝎子,在萧红叶的引领下,登上了这架属于盛发集团的空中座驾。
“哇……富贵哥,这飞机好大啊!”林小草好奇地摸着真皮座椅,大眼睛里满是新奇。
王富贵却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一屁股坐下,就对着身穿空乘制服的萧红叶问道:“有吃的没?俺饿了。”
“有……有的,主人。”
很快,精致如艺术品的飞机餐被端了上来。
王富贵看着那几片可怜的牛排和几根蔬菜沙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就这点?”
下一秒,他化身无情的干饭机器。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一口气吃空了专机储备库里足够整个机组人员飞一个来回的所有高蛋白肉食。
十份顶级和牛牛排、二十只烤鸡、三十条海鱼……
海量的食物入腹,迅速被他那恐怖的身体机能转化为最精纯的纯阳气血。
王富贵的体温开始不受控制地飙升,浑身散发出惊人的热浪,皮肤都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赤红色。
更要命的是,随着气血的沸腾,那股浓郁到极致的、霸道无匹的雄性荷尔蒙,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满了整个封闭的机舱!
“唔……”
林小草俏脸绯红,只觉得浑身发软,口干舌燥,下意识地靠向陈芸。
陈芸也感到了那股熟悉的燥热,她强自镇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王富贵那身廉价t恤下,如同山峦般贲起的肌肉轮廓。
而身为“重灾区”的萧红叶,此刻正承受着地狱般的酷刑。
她体内的冰心真气,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甚至反过来成为了助燃剂!
一股比昨夜强烈十倍的焚身之火,从她的小腹轰然炸开!
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只能死死抓住一旁的座椅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水雾弥漫,充满了挣扎、痛苦,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渴望。
她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像昨晚一样,当众丑态毕露!
就在这时。
“各位乘客,飞机即将降落,请系好安全带。”
广播声响起,如同天籁。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王富贵吃饱喝足,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极其舒爽的懒腰。
“噼里啪啦——!”
一阵炒豆子般的密集筋骨爆鸣声,从他体内传出!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血余波,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身旁那扇号称可以抵御狙击枪子弹的三层强化防弹舷窗,最内层的玻璃上,竟以一个点为中心,瞬间蛛网般裂开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缝隙!
王富贵浑然不觉,推开舱门,率先走了出去。
他站在舷梯顶端,呼吸着属于京城的第一口空气,如同洪荒巨兽,正式踏上了这片藏龙卧虎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