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投掷。
那是天罚。
在远处面包车里,苏幼薇那双因惊恐而瞪大的美眸中,那个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巨大铁块,遮蔽了半边天空。
它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像一颗脱离了轨道的星辰,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姿态,精准无误地横拍而下。
“轰——!!!!”
一声足以让整个码头地基都为之震颤的惊天巨爆!
被王富贵锁定的那片由三座集装箱叠成的狙击点,连同里面那些手持重狙、自以为稳操胜券的王牌枪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坚固的钢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压瘪、扭曲、撕裂!
数十吨的重量加上恐怖的投掷动能,将那三座钢铁堡垒,连带着里面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拍成了一块巨大的、分不清彼此的、冒着黑烟的肉泥铁饼!
冲击波卷起漫天尘埃,碎裂的金属零件像弹片一样向四周激射。
整个码头,死寂了一秒。
所有藏在暗处的枪声,戛然而止。
那些还活着的亡命徒,透过集装箱的缝隙,呆呆地看着那块已经彻底变形的“铁饼”,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股蛮不讲理的巨力给抽走了。
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然而,豪哥许下的重金和严酷的帮规,让他们无法后撤。
“杀——!”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残存的几十名刀手,双眼赤红,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同时暴起。他们是豪哥豢养的死士,是真正的精锐,手中那雪亮的重型双刃,在夕阳下连成一片森然的刀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场中心的王富贵狂涌而去!
他们要用最原始的利刃,将这个怪物剁成肉酱!
面对这合围之势,王富贵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只是觉得,刚才那一下热身,让体内的燥热之气稍稍顺畅了一些,但还不够。
这些嗡嗡叫的苍蝇,正好用来松松筋骨。
他没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在第一个刀手冲到面前时,极为随意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然后,像在乡下拍一只偷吃粮食的肥苍蝇一样,一巴掌照着对方的面门,平平地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那名刀手脸上还挂着狰狞的狂热,他手中的精钢砍刀,在接触到王富贵手掌的瞬间,竟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当场断成三截!
而那只肉掌,余势不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刀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深深地凹陷了下去。那身下重金打造的护心锁甲,如同锡纸般碎裂,胸前的排骨大龙,被这一巴掌直接拍得寸寸断裂,甚至从后背透体而出!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离地而起,打着横飞了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凄厉的血线。
“砰!哐当!”
他横着撞进几十米外两个集装箱之间的狭窄缝隙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像一坨烂泥般被挤压、变形,死死地卡在里面,连抠都抠不出来。
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
这血腥而又滑稽的一幕,让所有冲锋的刀手,脚步为之一滞。
但王富贵,却像是打上瘾了。
他动了。
他根本不看人,也不闪躲,就那么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石,拖着一种懒洋洋的、像是饭后散步的步调,迎着刀阵走了上去。
看一个冲来,就是一记实打实的大逼斗!
“啪!”
又一个。
“啪!”
再一个!
他每一巴掌扇出,都带着一股沉闷的破风声。每一巴掌落下,都必然有一个体重超过一百五十斤的壮汉,被拍得凌空飞起,筋断骨折,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向远处的钢铁丛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农夫在田间除草般的、奇异的韵律感。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因为被他拍中的人,在接触的瞬间,就已经死了。
……
“咕嘟。”
蝎子站在远处,看着这堪称残虐的屠杀场面,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那身黑色的紧身皮衣下,娇躯微微战栗。
但那不是恐惧。
是兴奋!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她看到自己的主人,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在刀光剑影中闲庭信步。他那被夕阳勾勒出的伟岸身姿,每一次挥手,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那不是战斗,是神罚。
是纯粹力量的展现,是雄性暴力美学的极致!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红唇,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张冷艳的俏脸,泛起两团病态的潮红,一双美眸,水波流转,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悄无声息地动了。
身形如一只黑色的燕子,在那些被王富贵拍飞、但还剩一口气的倒地者之间穿行。
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道无声的寒芒。
“噗。”
“噗。”
她精准地补上最后一刀,眼中闪烁着为主人清理垃圾的无上荣光。
……
不到三分钟。
当王富贵拍飞最后一名刀手时,整个码头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挂着、嵌着上百具扭曲的尸体。
这场豪哥精心策划的、足以覆灭一支小型军队的必杀之局,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远在数百米外的集装箱顶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豪哥,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预先准备好的逃生通道,疯了一样地跳上一艘停在江边的特装快艇。
“开船!快开船!!”他声嘶力竭地咆哮。
快艇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迅速在江面上拉开距离。
王富贵站在原地,甚至都懒得追。
他只是觉得浑身舒坦了,但嘴里有点干。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厚实的混凝土地面,微微皱眉。
然后,他弯下腰,右脚抬起,对着地面,重重一踏!
“咔嚓——!”
坚硬的水泥地,竟被他一脚踩得龟裂开来,一个半米宽的大坑赫然出现!
王富贵伸出右手,从坑里随手掰下一块足有脸盆大小、不规则的水泥石块,在手里掂了掂,仿佛在掂量一颗小小的铅球。
他眯起眼,看向远处江面上那个已经快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快艇。
下一秒,他手臂后摆,腰身拧转,全身的力量瞬间灌注于右臂之上!
“给俺……滚回去!”
咻——!!!
那块沉重的水泥石,被他以一种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力量,猛地抛了出去!
石块在空中高速旋转,与空气摩擦,竟发出了刺耳的音爆!
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色直线,跨越了近两千米的江面距离!
“空!”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从远方传来。
正在全速飞驰的快艇,仿佛被一发无形的攻城巨炮正面命中!
那艘价值千万的特装快艇的发动机和主龙骨,被这颗“水泥炮弹”当场轰断!整个船体瞬间从中爆裂、解体,化作一团夹杂着烈焰和碎片的垃圾,彻底沉入滚滚江涛之中!
王富贵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朝苏幼薇的面包车走去。
该回去了。
有点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