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华北基地的喧嚣,在神罚般的毁灭与女王般的宣告后,终于归于死寂。
中央食堂的狼藉早已被连夜调来的专业团队清理干净,空气中浓郁的肉香却久久不散。
超豪华的休息套房内,王富贵沉沉睡去。
他睡得很沉,像一头填饱了肚子的远古巨兽,呼吸悠长而有力。一张特制的、足以承受一辆轻型卡车重量的合金大床上,他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衩,古铜色的肌肉在昏暗的夜灯下,如同起伏的山峦,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林小草和蝎子一左一右,像两只守护着神只的忠诚祭司。
林小草早已累得睡着了,小脸枕在王富贵坚实的臂弯里,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而蝎子,则跪坐在床边,双手捧着一条湿毛巾,一丝不苟地,为王富贵擦拭着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她的眼神,是混杂着狂热、崇拜与母性的复杂光芒。
先生只是睡着了,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就足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比盛夏的岭南还要燥热。
这是一种幸福的煎熬。
……
同一片夜空下,有人却在清醒地品尝地狱。
地下五百米,曾经是铁家最引以为傲,也是最机密的特种材料兵工厂。
铁心兰赤着双足,身上那件象征臣服的黑色蕾丝女仆裙早已褪去,只留下一身最贴身的单薄内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独自一人,站在这座冰冷的金属迷宫最深处的密室中央。
密室正中,是一根通体乌黑,直接与地基相连的巨型复合钢柱。
她的面前,整齐地摆放着一套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锁具。那不是普通的铁链,而是由星际钛合金与高分子记忆纤维编织而成,用于在极端环境下捆绑航母聚变核心的特种拘束索。
理论上,它能承受三万吨的拉力。
铁心兰的眼神,空洞而决绝。
她无法原谅自己。
她忘不了,自己曾经何等愚蠢地,用一个可笑的“隔离舱”,去揣测、去试探那神明般的伟力。
那是亵渎。
是对“真理”的无知与冒犯。
罪,需要赎。
不仅是为了向那位端坐云端,用资本翻云覆雨的“正宫”陈芸证明自己的价值。
更是为了……向自己的内心,献上投名状。
“我是铁家的女儿……”
她咬着红唇,鲜血从嘴角渗出,声音嘶哑而又坚定。
“就算是做了奴仆,我也要做……意志力最强的那一个!”
“我能忍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的身体,在发烫。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渴望。
渴望那个男人的气息,渴望那个男人的温度,。
“忍住……我能忍住……”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然而,就在黎明时分,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套房内。
“呼……”
王富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太热了……)*
那一吨半的顶级牛肉,在他那如同核反应堆般的胃里,转化成了无与伦比的磅礴能量。纯粹的阳刚气血,在他体内奔腾咆哮,无处宣泄,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快要爆炸的锅炉。
“富贵哥?”
蝎子立刻惊醒,关切地看过来。
“没事,睡不着,吃撑了。俺下去走走,消消食。”
王富贵摆了摆手,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大裤衩就下了床。
他沉重的脚步,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如同远古巨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凭着感觉,走向基地深处,走向那片温度最低的地下区域。
……
地下密室。
当那沉重的、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穿透了厚达数十米的特种混凝土与钢板,遥遥传来时。
铁心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咚。
咚。
咚。
那不是脚步声。
那是敲响在她灵魂深处的末日钟鸣!
下一秒。
一股没有任何收敛,比之前在广场上浓烈百倍的、宛如实质的致命雄性气场,如同决堤的海啸,瞬间穿透了层层阻碍,蛮横地、霸道地……涌入了这间囚禁她的密室!
如果说,之前的渴望是奔腾的岩浆。
那么此刻,她面对的,是整颗太阳的核心,直接砸进了她的脑海!
“啊……”
一声破碎的呻吟,从铁心兰的喉咙深处溢出。
她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瞬间……
“啪!!!”
——彻底断裂!
“嗬……嗬啊啊啊啊——!!!”
“给——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疯狂地挣扎、撕扯!
“咯……吱……嘎……!!!”
令人牙酸到极致的金属扭曲声,疯狂响起!
在铁心兰那彻底绝望,又无比狂热的血色瞳孔中。
那根号称能够拉住航母,代表着人类工业文明结晶的特种拘束索——
“咔……”
表面,竟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