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发庄园的铁腕清洗,在顶级圈层里,掀起的波澜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大。
那扇被激光洞穿的合金门,以及那个被废掉双腿的女工,像一个无声的警告,让无数潜藏在暗处的眼睛,都暂时收敛了爪牙。
但世界上,总有自作聪明的人。
消息,终究是泄露了出去。
并非通过什么高科技的窃听手段,而是在事后,几个被吓破了胆的名媛,在与海外家族通话时,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带着哭腔的只言片语。
“她疯了……她拒绝了检测……”
“她说……她的话就是证据……”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被一只潜伏已久的秃鹫捕捉到了。
罗斯柴尔德家族,一个古老到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庞然大物,其旁支的负责人,老迈的格里芬男爵,在自己的古堡里,看着加密邮件中的这份报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他不敢正面对抗那个已经成长为怪物的盛发帝国。
但,再坚固的堡垒,也害怕从内部瓦解。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突然拥有了全世界……他最害怕的,就是失去。”格里芬男爵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领结,露出一抹自以为是的微笑,“而男人最原始的恐惧,莫过于……头顶的颜色。”
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
瑞士,阿尔卑斯山麓。
一年一度的全球顶级烤肉节,正在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牧场举行。
王富贵之所以会来,原因很简单。
他听说这里的烤全牛,用的是一种喝啤酒、听音乐、享受按摩长大的顶级和牛,一头牛的成本,比一辆法拉利还贵。
他想尝尝,法拉利味儿的牛肉,是啥味道。
VIp包厢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雪山牧场的壮丽景色。包厢内,一张长达十米的橡木桌上,摆着一头刚刚烤好的、还在滋滋冒油的黄金烤全牛。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几乎让人疯狂。
王富贵正坐在一头牛腿前,手里攥着一根比他小臂还粗的牛骨,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林小草和蝎子坐在他身边,一个细心地帮他切着肉,一个则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格里芬男爵端着一杯红酒,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但他挥手让他们停在了门口,自己则径直走向王富贵,姿态放得极低。
“富贵大人,”格里芬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带着一种老派贵族的优雅,“冒昧打扰,只是想来敬您一杯。听闻贵夫人有喜,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我代表家族,向您表示最诚挚的祝贺。”
王富贵正费劲地撕扯着牛骨上最后一点筋膜,闻言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眼前这块肉更重要。
格里芬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诚”。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我为你着想”的语气说道:“只是……富贵大人,恕我多嘴。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给未来的继承人做个基因鉴定,也是我们上流社会的常规操作……”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王富贵的反应。
他期待看到愤怒、怀疑,或者哪怕一丝的迟疑。
只要这颗怀疑的种子种下,以这个乡下人的脑子,迟早会生根发芽,与那个强势的陈芸产生裂痕。
然而,他失望了。
王富贵只是停下了啃骨头的动作。
他抬起头,用那双沾满了牛油的手背,随意地在嘴上抹了一把。
然后,格里芬男爵感觉到了。
一种变化。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粘稠,像是灌满了水银。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最顶层的恐怖威压,从那个刚刚还在埋头啃骨头的男人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怒火。
那是一种……神明被蝼蚁的嗡鸣声打扰了进餐时的、纯粹的不悦。
格里芬男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他的脊梁上。
王富贵没有暴怒,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用那种看路边石头的眼神,平静地看着格里芬,瓮声瓮气地开口:
“你刚才是说,让俺媳妇儿去做啥鉴定?”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格里芬的心脏上。
“我……我的意思是……为了确保……确保孩子的血统……是您的……”格里芬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声音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
“哦。”
王富贵应了一声,然后,他居然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被他啃得干干净净的牛骨,又抬头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格里芬,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俺一直觉得,吃饭的时候打架不礼貌。”
“但你这个人……”
王富贵的目光,落在了格里芬那张还在试图挤出笑容的脸上。
“嘴太臭,熏到俺的烤牛肉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格里芬男爵只觉眼前一花!
王富贵的身影,仿佛从未离开过座位。
但那根被他握在手里、比成年人胳膊还粗的巨大牛骨,已经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暂留极限的速度,横扫而出!
没有风声。
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是最简单的,平A。
“啪!!!”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根坚硬的牛骨,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格里芬男爵的脸上!
格里芬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西瓜,瞬间扭曲变形!牙齿混合着血沫,如同天女散花般喷涌而出!
他那老迈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般横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餐车,在一片杯盘碎裂的狼藉中,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的几个保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们的雇主,就已经变成了一滩烂肉。
王富贵甩了甩手,看着那根因为用力过猛而沾上血污的牛骨,嫌弃地“啧”了一声。
“可惜了,这骨头,脏了。”
他随手将那根凶器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然后重新坐回座位,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拿起林小草早就为他切好的一大盘牛肉,又开始埋头大吃起来,嘴里还嘟囔着:
“还是小草切的肉好吃。”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响了。
是专属的加密线路。
王富贵一手抓着牛肉往嘴里塞,一手掏出电话接通,声音瞬间变得憨厚而开心:
“喂?媳妇儿!”
电话那头,传来陈芸温柔带笑的声音:“老公,在那边玩得开心吗?牛肉好吃吗?”
“好吃!可好吃了!”王富贵含糊不清地说道,用力咽下一大口肉,“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有只苍蝇老在俺耳边嗡嗡嗡的,有点烦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俺已经把它拍死了,现在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