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陈芸温柔的笑声传来,仿佛带着能抚平一切躁动的魔力。
“好,那你快点吃,吃完了早点回来。”
“嗯!”
王富贵挂断电话,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和那一片狼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牛油的手,皱了皱眉。
林小草立刻递上一张温热的湿巾。蝎子则一言不发,站到了王富贵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包厢门口那几个已经吓傻的保镖。
“拔枪。”蝎子的声音像淬了冰。
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身体一僵,脸色煞白,双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腰间。他们是经过严苛训练的精英,但在刚才那超越认知的一击面前,所有的训练都成了笑话。
恐惧压倒了理智,他们颤抖着,还是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那个还在慢条斯理擦手的男人。
王富贵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觉得有些烦。
吃饭被人打扰,现在又被一堆废铁指着。
一股无形的、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包厢内的温度,陡然升高!
那几个保镖手中的格洛克手枪,像是被放进了熔炉里,枪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变软,最后……竟像蜡烛一样融化!
“滋啦——”
滚烫的铁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冒起一缕缕青烟。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几个保镖看着自己被烫得血肉模糊的手,惊恐地扔掉了已经变成一坨废铁的武器,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眼神里充满了对神魔的恐惧。
王富贵终于擦完了手,将湿巾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笼罩了整个包厢。
他走到门口,看着那群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保镖,用他那一贯的、瓮声瓮气的调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俺媳妇儿说的话,就是真理。”
“她说那是俺的娃,那就是俺的娃。”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再敢在俺面前嚼舌根,俺就拿这根骨头,敲碎他的脑壳!”
他说着,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地上那根沾血的凶器——那根巨大的牛骨。
“哐当。”
骨头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像是死神的丧钟。
说完,他连看都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转身对蝎子说:“走了,回家。”
“富贵大人!”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牧场经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血色全无,“这……这里的事情……”
王富贵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恼,好像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哦,对了。”
他想起来了。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农场,俺没收了。”
他的逻辑很简单,在这里吃得不开心,那就把这里变成自己的,以后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扔下这句话,王富贵带着林小草和蝎子,在一众惊恐到失声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离去。
当晚,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超音速私人飞机,从瑞士起飞,直飞京城。
……
盛发庄园,主楼。
王富贵没有回他和陈芸的卧室,甚至没有去惊动任何人,而是像一道影子,直接钻进了庄园的后厨。
此时已经是深夜,后厨空无一人,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
巨大的不锈钢厨台上,摆满了各种顶级食材。
王富贵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在一排排整齐的厨具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那身虬结贲张的肌肉,只穿着一件简单的背心,开始在储藏柜里翻找起来。
他不懂什么复杂的烹饪技巧,但他记得,老家的老人说过,女人怀孕了,吃点猪蹄好。
他找到了几只处理得干干净净、色泽粉嫩的极品黑猪猪蹄。
没有用那些繁复的香料,他只拿了最简单的姜片和一点点盐。他知道陈芸最近闻不得油腻和重味。
他亲手将猪蹄焯水,撇去浮沫,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其认真,那双能轻易捏碎合金的手,此刻控制着力道,生怕溅起一点水花。
两个小时后。
“叩叩叩。”
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芸正靠在床头,辗转反侧。
孕早期的反应折磨着她,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吃不下,心里也因为白天的风波,憋着一股说不清的烦闷和委屈。
“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门开了,一股浓郁而不油腻的、纯粹的肉香味,瞬间钻进了她的鼻腔。
紧接着,是王富贵那张憨厚的、带着一丝讨好笑容的脸。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巨大的砂锅,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看到王富贵,陈芸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男人,几个小时前还在万里之外的欧洲,现在,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媳妇儿,俺回来了。”王富贵走到床边,将砂锅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献宝似的揭开盖子。
“俺听小草说你最近胃口不好,啥也吃不下。俺就想着,给你炖点汤喝。”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奶白色的浓汤,里面是一块炖得软糯晶莹的猪蹄。
“俺亲手给你炖的极品红烧猪蹄,没放那些油腻腻的香料,就放了点姜片去腥。”
王富贵憨憨地笑着,将勺子凑到自己嘴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陈芸嘴边。
“你趁热吃点,补补身子。”
陈芸看着他。
看着这个拥有毁天灭地之力,却愿意在深夜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和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纯粹。
她想到了白洁那份冰冷的报告,想到了门外那声凄厉的惨叫,想到了远在海外那个被一骨头拍碎的流言制造者……
所有强撑的坚硬,所有的委屈和心慌,在这一刻,被这口热汤的香气,彻底融化。
她不再是那个杀伐决断的盛发女帝。
她只是一个被自己丈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有点脆弱的小女人。
陈芸张开嘴,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含着泪,喝下了那口汤。
猪蹄炖得入口即化,汤汁浓郁鲜美,没有一丝腥味,暖暖地滑入胃里,瞬间抚平了所有的不适。
“好喝……”她带着哭腔,声音哽咽。
“好喝就多喝点!”王富贵见她肯吃,顿时心花怒放,又舀了一勺,继续吹着。
陈芸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吃着肉,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心中暗暗发誓。
王富贵。
我的男人。
我一定要为你生下一个最健康、最强大的孩子。
然后,用我亲手建立的、绝对的权力,去守护你这份,足以颠覆世界的……憨厚的温柔。
她看着王富贵,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老公,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