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仙屋坐落在海上，是一座粉红色的小房子，周围种着几棵椰子树。鸣人站在门口，天还没亮。
鸣人站在龟仙屋门前的沙滩上，身上穿孙悟空同款的橘色练功服，等待着龟仙人的起床。
孙悟空是十分钟前走的。把鸣人丢在龟仙屋门口，冲他咧嘴一笑，说了句“好好练啊”，然后“嗖”的一声飞走了，橘色武道服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就没了影。包子山那边还有事，他说琪琪在催他回去。
就在鸣人百无聊赖之际，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龟仙人从屋子里慢悠悠地走出来，依旧是墨镜，人字拖，龟壳的打扮。
“呦。来得挺准时。”
“那当然了！”鸣人挺了挺胸，“我可从来不迟到！”
“坐下吧。关于修行我们需要慢慢说。”
鸣人下意识的盘腿坐在地上。龟仙人也在他对面坐下。
“悟空和维斯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身体里封印着一只狐狸，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招式，但是基本功——很差。”
“……是。”鸣人老老实实地承认。
“在开始训练之前，先把一件事说清楚。”
龟仙人的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你知道龟仙流的修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变强？”
“不是。”
“学新招式？”
“不是。”
“……那是什么？”
“好好活动，好好学习，好好游戏，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然后，过一个开心有趣，精彩百倍的人生。”
“就……就这样？”鸣人眨了眨眼。
“就这样。”龟仙人点了点头，“你以为修行是什么？天天把自己练得半死，不吃不睡，拼了命地追求力量？那不是修行，那是自虐。”
他站起来，看着平静的海面。
“变强的终极目的不是为了打赢谁。是为了超越昨天的自己。打赢别人只是顺手的事。”
“所以龟仙流的修行，不光要练身体，也要练心，练脑子，一个连生活都过不好的人，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鸣人坐在地上，他想起自来也。想起好色仙人教他螺旋丸的时候，“忍者的才能不在于掌握多少忍术，而在于绝不放弃的毅力。”
“我知道了。”鸣人说。
然后他站起来，朝龟仙人鞠了一躬。
“请多指教，武天老师！”
“行了行了，别搞这么正式。走吧，第一项训练。”
鸣人抬起头。
“是什么？”
龟仙人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巨大的龟壳，“咚”的一声放在他面前。深绿色的，比鸣人的上半身还大，表面上布满了纹路。鸣人试着拎了一下——沉。不是一般的沉。少说也有一百公斤，而且背在身上的话，整个后背都会被压住。
“背上它。然后去送牛奶。”
“送牛奶？”
“嗯。山下有个牛奶站，你从那里取牛奶，送到山顶的配送点。每天早上跑五十趟。”
鸣人把龟壳背到背上，肩膀往下一沉。
“五十趟？小意思——”
“对了。”龟仙人补了一句，“不许用你那个叫查克拉的东西作弊。纯肉体的锻炼才有效。”
鸣人的脸僵了一下。
“不能用查克拉？”
“不能用。”
“一点都不能用？”
“一点都不行。
鸣人盯着那个龟壳看了三秒钟。
“……这也太狠了吧。”
“龟仙流的修行就是这样。去吧。”
鸣人背着龟壳跑起来，上半身被压得往前倾，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十倍重力他都扛过来了，一百公斤的龟壳按理说不算什么——但龟壳的重心在背上晃来晃去，把身体的平衡搅得一塌糊涂。
第一趟。
牛奶瓶在箱子里叮叮当当地响。鸣人跑出去没多远，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栽，，但龟重心根本收不住——连人带壳在地上滚了两圈，牛奶瓶摔碎了三瓶。
“碎掉的牛奶从你午饭里扣！”龟仙人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什么——！”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
鸣人慢慢找到了窍门。学会了微微调整身体的节奏。
第十趟的时候，他已经不摔了。
第二十趟的时候，他开始试着加快速度。一点一点调整身体的发力，逼着身体自己去寻找最优的解法。
第三十趟。汗水把武道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黏在额头上，腿在发抖，肩膀被龟壳压得生疼，脚底板磨出了水泡。
第四十趟。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面上的雾气散尽，鸣人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里念叨着“还有十趟还有十趟还有十趟”。
第五十趟。
他把最后一箱牛奶放到山顶的配送点，然后整个人瘫在地上，龟壳硌着地面，把他的后背顶出一个奇怪的角度。
“呼……呼……终于完成了……”
龟仙人慢悠悠地走上来，看了看配送点堆放整齐的五十箱牛奶。
“还行。比悟空第一天强。他只摔碎了三瓶，你摔碎了十一瓶。”
“……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走，下一项。”
“诶——！？我刚跑完五十趟！”
“龟仙流的修行没有‘刚’这个字。下一项，游泳。”
龟仙屋旁边的海湾里，鸣人背着龟壳站在水边。海水碧蓝碧蓝的，看着挺漂亮，但鸣人的表情不太好看。
“武天老师。”
“嗯？”
“那个黑色的影子是什么？”
海面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来回游动。目测得有四五米长，背鳍划破水面，露出一截灰黑色的轮廓。
“哦，那是鲨鱼。”
“鲨鱼！？”
“嗯。它会追着你游。你游得越快，它追得越快。游得太慢的话会被咬到。不过放心，它不咬致命的地方，最多咬屁股。”
“这哪里让人放心了！”
“别废话了，下去。”
鸣人被一脚踹进海里。冰凉的海水灌进领口，他还没来得及骂人，余光就看到那个黑影转了个弯，朝他直冲过来。
“啊啊啊啊啊——！”
海里回荡着鸣人的惨叫。
游完泳，是耕地。
“还……还没完？”
“当然没完。下一项，耕地。”
龟仙人指了指屋子后面。那里有一片空地，大概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土是翻过的，但明显很久没人打理了，长满了杂草。
“把这片地重新耕一遍。用手。”
“用手？！”鸣人看着那片地，又看看自己的手，“没有锄头什么的吗？”
“锄头？”龟仙人哼了一声，“用工具还叫什么修行。腿、腰、手臂，全身的力气都要用上。去吧。”
鸣人走到那片空地边上，蹲下来，把手插进土里，深吸一口气，开始翻。
一下。两下。三下。
翻土的动作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全身都在使劲。
忽然，鸣人忽然想起一个人。
小李。
那个浓眉毛、西瓜头、永远穿着一身绿色紧身衣的家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亲眼看着小李把佐助拦下来挑战，结果佐助被揍得满地找牙。后来才知道，那家伙不会忍术也不会幻术，只会体术。每天的训练就是绑着负重跑步、踢木桩、做俯卧撑——做到吐，做到昏过去，醒来继续做。
那时候鸣人觉得小李简直是疯了。
现在他背上背着龟壳，蹲在地上用手翻土，手指缝里全是泥巴，腰疼得像是要断掉。
“……唉，我这不是成小李了。”他嘟囔着，把下一块土翻了过来。
龟仙人在沙滩椅上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
“鸣人，手不能用查克拉。感觉到了吗，你翻土的时候，不自觉地会把一种能量集中在手指上。那股力量不能用，纯靠肉体。”
鸣人的手停了一下
他确实感觉到了。这是忍者战斗的本能——把查克拉凝聚在手脚上，增强打击力。打人时候好用，翻土时候也好用。
但龟仙人说不能用。
“……知道了。”
他把查克拉收回去。手指插进土里的感觉立刻变了，土变硬了，草根变韧了，碎石硌得指关节生疼。
他咬着牙，继续翻。
耕完那片地的时候，鸣人的十根手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痛痛痛……”
“习惯就好。”龟仙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上午的修行到此为止。吃饭。”
午饭是龟仙人做的。很简单，但鸣人吃得狼吞虎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鸣人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武天老师你做饭这么厉害？”
“一个人住了三百多年，再笨也学会了。”
吃完饭，龟仙人指了指吊在椰子树之间的两张吊床。
“午睡。”
“诶？”
“午睡。龟仙流的修行之一。好好休息。”
鸣人将信将疑地爬上吊床。海风吹过来。身体的疲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武天老师……”
“嗯？”
“下午……训练什么……”
龟仙人转过头，发现金发少年已经张着嘴睡着了。龟仙人推了推墨镜，然后他闭上眼睛，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