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趁着夜色溜进超巨族部落,九喇嘛被两人留在了部落外面接应。
一进部落,巨人们都在欢呼跳舞,地面上到处是巨型脚掌印,大地被踩得嗡嗡闷响。鸣人缩在一块石头后面,头顶一只巨脚刚迈过去,带起的风给他弄了一个时兴的发型。
“这要是一脚踩实了,就直接变成肉饼了。”
“变成肉饼,我也陪着你。”玛卡丽塔拉了他一把,把他拽进另一处石缝。
篝火堆旁,巨人们正围着火堆跳舞。动作出人意料的欢快,跺脚,拍手,转圈,节奏感很强。有几个年轻巨人一前一后跳着求偶舞,动作幅度很夸张,引来周围一片叫好声。鸣人看了两眼,又偷偷瞄了一眼玛卡丽塔,却发现玛卡丽塔正淡淡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含义。
“你想跳?”
“没有没有没有。”
篝火晚会进行到一半,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忽然安静下来。一个老巨人走到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像闷雷从云层里滚出来。他用超巨族语宣布:今晚是部落一年一度的成人礼,所有年轻巨人都要参加三项考验——狩猎、角力和祭祀。
鸣人凑到玛卡丽塔耳边。“他说什么?”
“成人礼。年轻巨人要通过三项考验。”
“我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打听到神之剑的线索。”
第一项是狩猎。几个年轻巨人空手冲进密林,不多时拖回来一头他们之前见过的那种巨型章鱼,还有几头叫不上名字的巨兽。
第二项是角力。两个年轻巨人走到空地中央,面对面站定,同时低吼一声,然后撞在一起。“哐”气浪从撞击点炸开,藏在石缝里的两人差点被掀飞出去。鸣人双手扣住岩壁,脸被气浪吹得变了形。“这还没用气,光靠身体撞就这么夸张。”玛卡丽塔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压到耳后,“听那些超巨族聊天,他们不修气,修的是肉身,单凭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就足以在全魔界排第一。”
第三项是祭祀。所有巨人跟在老巨人身后走向部落深处。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型石殿。鸣人仰头往上看,脖子差点折了——这座大殿少说有几十万米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大殿深处供着一尊石刻神像,岁月把神像的棱角全部磨平了,只能勉强看出一个轮廓。
玛卡丽塔盯着神像,皱了皱眉。
“怎么了?”
“这图腾有些眼熟。父亲大人提过魔界的几位大人物,其中一个的标记和这个很接近。太模糊了,看不清。”
一个瞎眼老巨人走到神像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巨人们齐刷刷跪下,然后老巨人开始神神叨叨。
“他说什么?”
“第一句是始祖在上。然后是歌功颂德:始祖创造超巨族,传修炼之法,教各种能力。差不多就这些。”
鸣人扫了一圈,所有巨人都把头低得很低,没有一个东张西望的。他拉了拉玛卡丽塔的袖子。“趁他们在祭祀,去后面找。”
两人从石殿侧面的缝隙溜进大殿深处。玛卡丽塔俯身,体内的朔能量像小蛇一样渗透到地下,她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宝库在下面。很深。入口应该在那边。”她指向一扇巨型石门。锁孔旁边有个凹槽,形状和钥匙孔完全吻合。
“这怎么开。”
“需要信物。这种规模的信物,肯定是族长亲自保管。”
“偷?”
“借。用完了还回来就不算偷。”
“那就好办了。祭祀结束之后肯定还有篝火晚会。我们趁乱溜进族长帐篷,用变身术混进去。”
篝火晚会果然在祭祀之后继续。巨人们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喝一种用巨树果实酿的酒,酒气冲天,老远就能闻到。几个小孩在人群外围追逐打闹,有两个一路追到了远离篝火的石堆旁边。
鸣人和玛卡丽塔一跃而起,同时朝着两个小孩的后颈挥出手刀。两个小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两人把小孩拖到一个无人的帐篷里,双手结印。
“变身术!”
白烟炸开。两人再站起来时已经变成了那两个小孩的模样。变身术落到身上的瞬间,鸣人感觉体内的朔能量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泄。维持这么大的身躯,能量的消耗速度是他平时战斗的好几倍。他咬牙稳住,勉强把外形固定住。
两个假巨人小孩混进族长帐篷。老族长果然在里面,满脸褶子,眼睛泛白,看上去视力已经很差了,就是刚才祭祀时那个老巨人。
玛卡丽塔用超巨族语怯生生地开口。“族长爷爷,我们想看祖传信物。”
“祖传信物?两个娃娃怎么忽然想看那个。”
“今晚成人礼嘛,就想看看。听说是始祖留下来的宝贝,我们还没见过呢。”
老族长念叨了几句祖训,转身从帐篷深处取出一个石匣。打开石匣,里面躺着一枚石质钥匙。老族长把钥匙拿在手里给他们看,鸣人边看,边用界王神传授给他的创造技能在背后悄悄捏了一个。
他趁老族长要接过去的时候将假钥匙递过去。玛卡丽塔一边继续跟老族长说话分散注意力,鸣人一边把真钥匙塞进怀里。
两人拿到钥匙就找了个理由溜出帐篷,跑回石堆后面解除变身术。朔能量一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鸣人撑着膝盖喘了好一阵。
“差点就现原形了。你没事吧?”
“还好。趁现在没人,快去宝库。”
钥匙插入石门凹槽,符文一亮,门缓缓滑开。宝库里面的空间大得离谱,堆满了巨型武器、巨型盔甲、巨型王冠,每一件都大得离谱。两人一寸一寸地搜过去,搜到宝库最深处也没有看到任何像剑的东西。巨剑倒是有好几把,但都不是艾尔说的那把神之剑。
鸣人站在一把比他整个人还高的剑柄旁边,抬手摸了一把上面的灰尘。“没有。”
“再找一遍。”
两人又从头到尾搜了一遍。没有神之剑。鸣人靠着剑柄坐下来。“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里。那个格林德人的情报会不会有问题。”
“艾尔给的情报本身没有问题。神之剑可能已经被转移了,或者他说的远古时期到现在隔了太久,位置已经变了。还有一种可能,情报本身不完整。”
“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钥匙还回去,别让他们发现。再找别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