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名义:黑诊所抢梁璐,命运重启- 第78章 神秘的罪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8章 神秘的罪犯
    海东特区公安局。

    审讯室的门推开时,朱永仁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铁椅上,一只手搭在椅背。

    铁椅的四条腿有一条短了半寸,他每晃一下,椅子就咯噔一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嫖娼?”他冷哼一声。

    “我可没付钱,这也能算嫖?”

    “我和玛莎小姐是真心相爱,你们不要玷污我们的爱情!”

    审讯台后面坐着两个干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演。

    玛莎的笔录摊在桌上。

    两人有些头疼,那女人被带进来没有一丝害怕,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模样。

    她翻来覆去就几句话:

    “朱先生人很好”、“我们就是聊聊天”、“没有金钱交易”、“全是真情”。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甚至还笑了一下,眼角的细纹堆起来,透着一股狡黠。

    没有金钱交易,就不是嫖娼。

    这条线划得清清楚楚。

    小余咬着后槽牙,正要再追问,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局长周林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

    他朝审讯台后面的老干警招了招手,那只手的指尖微微发颤。

    走廊里,周林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老干警的耳朵。

    “刚才接到京城的电话,”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公安部朱副部长亲自打来的。”

    老干警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的原话是……‘依法公正处理,不能袒护,但也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周林说完,摘下警帽,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

    十一月的天,走廊里没开暖气,他却觉得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一个小时后,朱永仁被无罪释放。

    他走出公安局大门时,阳光正好。

    他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像刚做完一场按摩。

    然后他回头朝门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短短的弧,落在水泥台阶上,很快被太阳晒干了。

    小余站在窗口,看着他钻进那辆黑色奔驰的后座,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像一记拳头打在棉花上。

    “狗东西,还不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小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面色不忿。

    老干警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忙阻止。

    有些话说出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回去吧,周局说了,必须撬开玛莎的嘴,把背后的人挖出来。至于这位……不是咱么惹得起的。”

    三个小时后,局长办公室里,周林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玛莎最新的审讯报告。

    “就这些?”

    ”这和一无所知有什么区别!”他开口怒骂道。

    “周局,没法子,那人有着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一点破绽都没露。”

    “就像……像一个幽灵一样。”

    老干警无奈的解释道,他也没办法,什么办法都用了。

    周林一页一页地翻着报告,越翻心越凉。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那个神秘的指使者从头到尾没露过脸,出声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连声纹都辨析不出来。

    交易地点选在监控死角,时间挑在后半夜,美金走的是地下钱庄的渠道,追查下去全是断了头的线。

    周林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台灯的灯光里缓慢翻涌,像一团被搅散的墨汁。

    他干了大半辈子公安,见过不少罪犯,但这个人的手法让他后背发凉。

    周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没办法交代了,心里忐忑道:

    “这朱永仁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对方倒是比我更像警察!”

    “难道是……”

    他最近听到了一些风声,据说老公安部长即将退休,朱副部长是竞争的强势选手,会不会是他的竞争对手做的?

    周林不敢细想。

    ……

    海东开发办副主任办公室里,吴天晖刚挂断电话。

    他整个人陷在皮椅里,后背紧贴着椅背的凉皮子,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层沁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

    电话里,市长只说了三句话。

    “这次试点是我亲自抓的。”

    “搞砸了。”

    “你自己想想怎么办。”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短,一句比一句冷。

    他坐在那里,盯着桌上那部电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抓起电话,拨了陆同的号码。

    “过来,立刻!”

    陆同进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近一倍,他刚把门带上,吴天晖的怒吼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你那套万无一失呢?啊?什么古德是全世界最稳的?现在稳到公安局去了!”

    吴天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两只手掌上,桌面吱呀一声,被他压得微微晃动。

    “你知道市长在电话里怎么说?他说‘搞砸了’三个字!我吴天晖在开发办干了快两年,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

    陆同垂着头,脖颈上的血管突突地跳。

    金丝眼镜的鼻托被汗水浸得往下滑,他不敢去推,就那么歪歪扭扭地架在鼻梁上。

    吴天晖的怒气像夏天午后的雷阵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他骂完了,重新坐回椅子里,喘了几口粗气。

    片刻后,他的语调忽然变了。

    变得阴森起来。

    “你那个得力手下祁同伟,本事是真不小。”

    陆同抬起头,正好撞上吴天晖的目光,那目光好似择人欲噬的猛兽。

    “有他在,我们倒是可以轻松不少……什么也不用干了。”

    吴天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陆同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陆同的肩膀。

    那只手落下来的时候,力道不重,却让陆同的肩头猛地一沉。

    “你可得好好培养他,多提携提携,毕竟……”

    吴天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没有到达眼睛,只停留在嘴角,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可是要接你的班的。”

    陆同从办公室出来时,后背的衬衫湿得能拧出水。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墙壁是冰凉的白色瓷砖,冷气透过湿透的布料渗进皮肤,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反复咀嚼那四个字。

    接你的班。

    “接我的班,那我去哪儿?”

    答案不言自明。

    有祁同伟在这样出色的人在,他陆同迟早要挪位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打火机按了三下才打着。

    火苗在空气里晃了晃,点着了烟头,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脸上那副金丝眼镜的轮廓,也模糊了他眼睛里那团正在慢慢聚拢的阴云。

    要想保住自己的位子,就必须让祁同伟消失。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阳光里一点点散开,心中有了主意。

    ……

    程英的有一套海滩别墅在东海市最南端,是一栋雅致的白色小楼。

    推开院门就能看见海,阳光温润如蜜,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白色的细沙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今天是程英组的局,庆祝利时保险中标。

    当程英从别墅的更衣室走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黑色比基尼,简单到极致的剪裁。

    她光着脚踩在白色的细沙上,沙粒从脚趾缝里挤出来,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梁璐正好端着一杯果汁从遮阳伞下站起来,看到程英的那一瞬间,杯子差点滑手。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藏蓝色的连体泳衣,保守得像要去参加游泳课的助教。

    赵敏敏躺在旁边的沙滩椅上,墨镜推到额头上,眯着眼把程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然后她摘下墨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用一种只有女人才懂的微笑对梁璐说:

    “走?”

    梁璐把果汁往桌上一搁。

    “走。”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冲进了更衣室。

    等她们再出来时,海滩上顿时绽放出三种截然不同的美。

    三个女人站在一起,互相打量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气氛。

    程英是醇酒,浓烈灼人,不需要任何装饰就能让人心跳加速。

    梁璐是初绽的花,妩媚与青涩在她身上奇异地交织,那种介于成熟与纯真之间的气质,反而更让男人移不开眼。

    赵敏敏是朝露,轻盈修长,青春逼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服输”三个字。

    气氛正微妙着,更衣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祁同伟走出来。

    三女同时屏住了呼吸。

    海风忽然停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然后赵敏敏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看着梁璐,手指戳着她的肩膀,坏笑道:

    “你不是说他不会游泳吗?”

    梁璐的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呃……骗你的。”

    祁同伟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朝海里跑去。

    跑到水边时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海浪里。

    水花溅起来,在阳光里碎成一片银白色的珠子,落回海面时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梁璐和赵敏敏追到水边,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拔腿往海里跑。

    两个人的笑声被海风吹散了,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两只在海面上追逐的海鸥。

    程英没有下水。

    她靠在遮阳伞下,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她的目光穿过杯沿,落在海面上那个正在劈波斩浪的身影上。

    祁同伟游得很好。

    看着那张年轻帅气的脸,和此刻劈波斩浪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她心口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浑身燥的发热。

    一种滚烫的东西,从小腹深处慢慢升起来,难以抑制。

    她赶紧喝了一大口冰酒,酒液冰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暂时压住了那股莫名的燥热。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晕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