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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黑诊所抢梁璐,命运重启- 第142章 赵家的人脉-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2章 赵家的人脉
    祁雨桐从席梦思床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纱帘,鹅绒被上光影翩跹。

    她愣了两秒,然后在床上猛地弹了两下,床垫的弹簧发出舒服的闷响。

    “真不错,敏敏嫂子好哎……”

    祁雨桐嘀嘀咕咕道。

    洗漱完下楼,吕凤淑已经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了。

    晨光从纱窗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银丝泛着柔和的光。

    “吕奶奶,早上好。”祁雨桐站在楼梯口,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

    吕凤淑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女孩那张圆润的、红扑扑的脸,像刚从地里摘下来的水蜜桃,带着一股子乡野间才有的鲜活气。

    老人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快去吃早饭,厨房给你留着呢。”

    祁雨桐应了一声,脚却没动,关切的问道:

    “吕奶奶,您每天都起这么早呀?”

    “老了,睡不着。”吕凤淑笑了笑,“你们年轻人多睡会儿,长身体呢。”

    祁雨桐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往厨房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的,像一只撒欢的小马驹。

    吃完早饭,三个女孩决定去附近的小吃街逛逛。

    高小琴和高小凤换了自己的衣服,都是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

    但有些东西是遮不住的,高挑的身材,纤细的腰身,还有那张一模一样却又各自带着不同神情的脸。

    高小琴走在左边,眉眼间有了几分成熟,她把妹妹护在身后。

    高小凤跟在姐姐旁边,步子比姐姐慢半拍,目光总是下意识地寻找姐姐的背影,找到了,才安心。

    祁雨桐走在中间,一手挽着一个,像一只被两只天鹅夹在中间的胖鸭子。

    她倒是不在意,嘴里还在嚼着出门前从厨房顺的一块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小吃街在淮海路后面的巷子里,不长,但挤满了摊位。

    生煎包的油锅滋滋作响,蒸笼里冒出的白气混着葱油饼的香味,把整条巷子熏得热气腾腾。

    祁雨桐一到这儿就像鱼儿入了水,从这头窜到那头,手里很快就多了好几袋吃食。

    高小琴跟在她后面,手里帮她拎着两袋,嘴角带着无奈的笑。

    高小凤被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找姐姐,像一只在芦苇丛中探头的雏鸟。

    她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已经跟了很久。

    陈戾蹲在巷口的花坛边,手里捏着一个煎饼,咬了两口就放下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

    光头在阳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头皮上有两道旧刀疤,像两条蜈蚣趴在头顶。

    “老大,老大!”身旁的小弟突然兴奋起来,手指着人群,声音都变了调。

    “快看!好顶的妞儿啊,还是双胞胎!”

    陈戾不耐烦地骂了一句,顺着小弟的手指看过去。

    煎饼从他手里滑了下去,掉在地上,酱汁溅了一鞋面,他浑然不觉。

    人群里,高小琴正侧身跟妹妹说着什么,阳光从巷子上方漏下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道柔和的线条照得发亮。

    她的睫毛很长,垂眼时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有一种不刻意的好看。

    高小凤跟在她身后,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张和姐姐一模一样、却更柔和的脸。

    她没有姐姐那种沉稳,像一朵还没完全绽开的花苞,怯生生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陈戾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煎饼袋子往地上一摔,油汁溅在小弟的裤腿上,小弟龇了龇牙,没敢吭声。

    “走。”

    他从花坛边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脸上的横肉堆起一个笑。

    那笑容狰狞无比。

    三个女孩走着走着,拐进了一条巷子。

    小吃街的热闹被甩在身后,巷子窄了,人也少了。

    两边的墙是老青砖砌的,墙缝里长出了细细的草,绿得发亮。

    头顶的电线上落着几只麻雀,歪着头看下面,叽叽喳喳的。

    高小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男人跟在后面,离她们不到二十米。

    打头的是个光头,花衬衫敞着怀,后面两个,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矮胖得像冬瓜,眼神在她和妹妹身上来回扫,像在看什么货物。

    高小琴的心猛地缩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妹妹的手腕。

    “雨桐,快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张像一根绷紧的弦。

    “后面的人不对劲。”

    祁雨桐嘴里还嚼着一块炸年糕,闻言回头一看,瞳孔猛地放大。

    她把年糕往地上一扔,一左一右拉起高家姐妹就跑。

    三个人在巷子里跑起来,脚步声在青砖墙之间来回撞,咚咚咚的,像擂鼓。

    高小凤跑得慢,被姐姐拽着踉跄了两步,鞋带散了也没顾上系。

    “跑什么跑?给老子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粗粝的吼叫,脚步声更密了,至少有五六个人。

    巷子前面是个丁字路口,祁雨桐拉着两人往右一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前面又堵着两个人。她猛地刹住脚,回头一看,后面的人也追上来了。

    被围住了。

    陈戾从后面走上来,喘了两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油光光的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在巷子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恶心。

    “哈哈,小妞,跑什么呀?哥哥又不会吃了你们。”

    他歪着头,目光在高小琴和高小凤身上来回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角的涎水差点流出来。

    祁雨桐把高家姐妹往身后一挡,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她比高小琴高半个头,身形也比双胞胎姐妹壮实一圈,站在前面,把两人遮得严严实实。

    “你们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大,在窄巷子里来回撞,震得墙缝里的草都在颤抖。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嘛!”

    陈戾的目光从高小琴身上移开,落在祁雨桐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撇了撇嘴。

    “有你什么事?老子问的是那两个美妞。”

    他往旁边偏了偏头,目光绕过祁雨桐,黏在高小琴身上,声音忽然放软了。

    “小妹妹,别怕,哥哥请你们喝杯茶,交个朋友嘛。”

    高小琴没有说话。

    她站在祁雨桐身后,一只手紧紧攥着妹妹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没有躲闪。

    祁雨桐见事不妙,左右看了一眼。

    左边两个混混,右边两个,前面是陈戾,后面还有一个。

    六个人,堵死了所有退路。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异常清醒。

    “跑!”她猛地一左一右拽着高家姐妹,朝前面冲了过去。

    陈戾没想到这三个小丫头还敢硬闯,下意识往旁边闪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祁雨桐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她路过挡在路中间的混混时,脚猛地踹了出去。

    那一脚用了全力,鞋底正中那人的裆部。

    一声闷响,像踩碎了一个鸡蛋。

    那混混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跪了下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哎哟……我的蛋!”

    陈戾的脸色变了。

    “追!给老子追!”他吼了一声,声音在巷子里炸开。

    祁雨桐跑在最前面,两条腿捣得像风火轮。

    她从小在山里长大,上学要走十几里山路,跑步对她来说比走路还自然。

    但高家姐妹不行,她们跑到巷子中段的时候,高小凤的脚在青石板上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倒,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高小琴急忙蹲下去扶她,膝盖也蹭破了皮,血珠渗出来,把牛仔裤染红了一小片。

    “姐……”高小凤的声音带着哭腔。

    “起来,快起来。”

    高小琴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戾的骂声越来越清晰。

    高小琴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前面已经跑出十几步的祁雨桐,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又急又厉。

    “雨桐!快跑!去找祁大哥!快跑啊!”

    祁雨桐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看见高小琴扶着高小凤站在巷子中间,身后几个混混已经快追到跟前了。

    她想往回跑,脚已经迈出去了半步。

    “别回来!”高小琴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巷子里的空气。

    “你回来三个人都跑不掉!快去!”

    祁雨桐的牙齿咬进嘴唇里,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跑,眼泪在转身的那一刻涌了出来,被风甩在身后,落在青石板上,看不见了。

    陈戾追到高小琴面前,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祁雨桐消失的方向,那个胖丫头已经跑出巷子了,两条腿快得像是装了弹簧。

    “他娘的,这丫头是狗吗?跑这么快!”

    他一脚踢在旁边正捂着裆部哀嚎的手下身上,“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拦不住!”

    手下疼得满脸是汗,蜷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虾,声音都是飘的:

    “老大……疼……她踹我……”

    “滚一边去!”

    陈戾又踢了一脚,转向高小琴。

    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脸,油腻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小妞,你挺能耐啊。”

    高小琴没有退。

    她把妹妹护在身后,脊背贴着冰凉的青砖墙,下巴微微扬起。

    另一个小弟凑上来,声音里带着讨好的谄媚:

    “老大,那跑了的丫头怎么办?要不要追?”

    “追什么追?一看就是外地的,口音都不对。”

    陈戾直起身,整了整衬衫领口,目光从高小琴脸上慢慢往下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先把这两个带回去,老子先爽一爽。跑了的那个,翻不出什么浪。”

    他伸手,捏住高小琴的下巴,粗糙的指腹在她皮肤上蹭了一下。

    高小琴猛地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像躲一条毒蛇。

    陈戾不怒反笑,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有脾气,老子喜欢。”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带走。”

    高小琴被拽着胳膊往前拖,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妹妹,高小凤被另一个混混拽着,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在喊“姐姐”。

    高小琴对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

    她把所有的害怕都压到了内心的最深处,压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点,不敢露怯。

    她知道祁雨桐会找到祁同伟。

    她知道祁大哥会来。

    她只是不知道,在她等到他之前,会发生什么。

    赵家别墅,祁雨桐冲进院门的时候,膝盖磕在门槛上,整个人扑倒在青石板上。

    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屋里跑。

    “吕奶奶!吕奶奶!”

    吕凤淑正坐在太师椅上,听到这声喊,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见祁雨桐站在客厅门口,头发散了,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混在一起,膝盖上破了一大块皮,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淌。

    “怎么了?”吕凤淑站起来,声音还稳,但眼神已经变了。

    “琴宝和凤宝……被坏人抓了……”

    祁雨桐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断断续续的。

    吕凤淑的脸色在几秒内沉了下来。

    她走过来,伸手扶住祁雨桐的肩膀,老人的手枯瘦,但很稳。

    “别哭,奶奶这就找人!”

    祁雨桐拼命点头,眼泪甩了一地。

    吕凤淑松开她,转身走到电话机旁。

    她拿起听筒,手指在拨号盘上飞速的转了几圈。

    电话通了。

    “吕老夫人?”

    那头传来东海市公安局局长谢鹏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这位老夫人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她那个级别的家庭,有什么事都是秘书对秘书,轮不到他这个市局局长直接接听。

    “谢局长。”

    吕凤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谢鹏后背发凉。

    “我有两个晚辈,今天在淮海路附近被一伙人绑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谢鹏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

    “吕老夫人,您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手。”

    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您把两个女孩的特征告诉我,我让技侦那边把全市的监控都调出来。”

    吕凤淑把高小琴和高小凤的外貌特征说了一遍,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电话挂断。

    谢鹏放下听筒,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撞在墙上。

    他抓起桌上的警帽,大步走出办公室。

    “所有能出动的人,全部给我出动!”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小时之内,我要知道那两个女孩的下落!”

    他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吕凤淑最后说的那句话。

    “谢局长,这件事办好了,我会记住的。”

    这个家庭的人情,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动,警笛拉响。

    车子冲进车流,朝淮海路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