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请！快请坐！”
潘启侧身让开，热情的把胡小蝶往主位引。
文丽识趣地落后半步，把门悄悄带上。
这时，一道黑影从即将关闭的门外一闪而进，没了踪迹，无人发现。
三个人落座。
圆桌中央摆着八个冷盘，造型精致，掐着金边花纹的瓷盘一只挨着一只，像一条铺开的锦缎。
每一道都透着“不便宜”三个字。
文丽的目光在菜上过了一遍，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潘总，这一桌怕是要不少钱吧？”
潘启年摆了摆手，笑得很是豪爽：
“四十来万，能博佳人一笑，不算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胡小蝶脸上。
胡小蝶没有接话，瞥见那目光，心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潘启年也不急，伸手从冰桶里提起那瓶红酒。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是文丽，最后才把瓶口探向胡小蝶。
胡小蝶看了一眼眼前的杯子，十分抗拒。
“潘总，酒就免了。”
她声音不高不低，咬字清晰。
“我喝不了太多。”
潘启年笑了笑，把那杯酒往她面前推了半寸，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冲她举了举。
“胡小姐放心，”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幽默。
“我老潘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下作到在酒里动手脚。”
文丽在旁边连忙接了一句，赞扬道：
“是啊！潘总在东海那是出了名的正直人士，小蝶你可千万别度君子之腹啊。”
胡小蝶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端起那杯酒，送到唇边，浅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微涩，带着一股冷冽的果香。
潘启年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半寸。
他没骗人，酒里确实什么都没放。
酒过三巡。
桌上那瓶红酒已经见底了，第二瓶开了，只剩小半。
文丽的脸染上了一层薄红，话也比刚才密了一些。
胡小蝶的杯子搁在桌面上，只喝了几次，但酒精的微热还是顺着她的颧骨漫开了，眼底那层冷意被冲淡了几分。
她放下筷子，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不适地晃了晃头。
“对不起，我喝不下了。”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倦意。
潘启年给文丽递了个眼色。
文丽心里一凛，面上却笑得滴水不漏。
她放下筷子，捂着肚子，表情自然地蹙了蹙眉：
“潘总，您这儿厕所在哪个方向？我有点急。”
潘启年抬手往里面一指：
“拐个弯就是了。”
文丽站起来，冲胡小蝶笑了笑：
“小蝶，你先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她的脚步声在厚地毯上被吸得又轻又闷，很快消失在大厅里。
少了文丽，客厅的气氛瞬间凝滞了起来。
这时，潘启年突然站了起来，不怀好意的走了过去。
胡小蝶的酒意瞬间醒了。
她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后退了半步。
椅腿在地毯上擦出一声闷响，她稳住身形，声音骤然冷下来。
“潘总！请你自重！”
潘启年没停，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那具臃肿的身体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小蝶，别怕，我就是敬杯酒。”
胡小蝶往后退，惊慌失措。
“丽姐！”
无人回应。
“丽姐！”
她抬高音调，再次喊了一次。
可还是无人理会。
这时，门板无声地滑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从缝隙里闪出来，快得像一截被风吹落的枯枝，身形贴着地面掠了过去。
潘启年的余光里只捕捉到一截模糊的轮廓，还来不及转头，肋下就挨了一记重击。
“呃啊！”
他痛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捂着肋骨蜷在地毯上，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如破鼓的哀嚎。
黑影落地，鞋尖稳稳踩在地毯上，没有一丝踉跄。
小桃子直起身，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吹开，低头看着地上那团弓成虾米的身躯，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呸！”她龇了龇牙。
她抬脚就要补一下，余光却扫到屋内那扇门似乎动了一下。
文丽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带着一层惊疑不定的神色。
她原本算好了时间，等这边办完事再出来收拾残局，可外面动静太大，她待不住了。
小桃子的脚尖在潘启年腰侧顿了一瞬，收回来，转身一把抓住胡小蝶的手腕。
“走！”
胡小蝶被她拽得踉跄了半步，胳膊肘磕在门框上，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眼前这个半张脸藏在暗影里的女孩，心中一紧。
“你……你是谁？”
小桃子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耐烦：
“是祁同伟让我来的，赶紧走，别浪费时间。”
一听到祁同伟，胡小蝶立马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乖乖的跟在后面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