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转身走回客厅，她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阵的苦笑。
那两个家伙只顾自己，我还要给胡小蝶打抱不平。
“天呐，我真是劳累命。”
她对着空气骂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抓起茶几上的座机听筒。
听筒里嘟嘟响了四声，那头接起来了。
程英直接就怒喷了起来：
“田长信，你个王八蛋！”
田长信的声音带着一股没睡好的沙哑，语气不善：
“程总，这么晚打电话骂我是觉得我好欺负？”
程英那股被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全蹿上来了，她坐直了身体，声音清亮而凌厉：
“田长信，你少跟我在这儿装糊涂！让小蝶去陪潘启年，是你出的主意还是你底下人自作主张？”
她顿了顿，接着说起了曾经的约定：
“我跟秦导当初说得很清楚，小蝶进圈只拍戏，绝不会去牺牲色相，以色侍人，可是你们现在是怎么做的？”
“你们傲华要是做不到，当初就别接这个合约！”
田长信被她这一通劈头盖脸砸得愣了两秒，随即也提高了声音：
“程英，你说话注意点！胡小蝶签的是我傲华的合约，她是我公司的人，怎么安排是我们内部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接着冷哼了几声，语气蛮横道：
“再说了，她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女人，靠着公司砸资源捧红了，现在该她回报公司的时候，她倒想撇干净？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程英攥着听筒的手指收紧了几分，语气冰冷道：
“听你这意思，你是觉得让她去是理所应当的？”
“哪一行没有潜规则？”
田长信冷笑道：“程总，你们英华家大业大，当然不在乎这点资源。”
“可她胡小蝶不一样，她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穷女人，有人愿意捧她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想出淤泥而不染？”
“简直是天方夜谭！”
程英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她听到最后那句的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
“行，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解约吧。我记得当初签的是一年短约，现在还剩不到三个月，你放人，违约金我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田长信的声音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拔高：
“程英！你凭什么？”
桌子被拍的啪啪作响，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我为了捧她投了多少资源进去？现在她刚红了就想单飞？你当我田长信是软柿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港城这一行里，谁还敢跟她合作？你想清楚！”田长信恶狠狠的威胁道。
程英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那弯冷意更深了：
“现在知道急了？晚了！”
“从你把她当货物往外送的那一刻起，胡小蝶跟你们傲华就再没有情分可言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田长信似乎被气得不轻，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程英，你别太狂……你等着瞧，这事没完！”
咔嗒一声，电话挂了。
程英把听筒搁回座机上，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切，等着瞧就等着瞧，姑奶奶怕你不成！”
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惯常的从容，但眼底那层冷意还没散尽。
程英抬手揉了揉眉心，窗帘被夜风掀起来一角，漏进来一小片月光，落在她并拢的膝盖上，像一层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