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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家外:开局小渔村赶海- 第1327章 不顺-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327章 不顺
    “就是去年那个客户退了订,定金交了八千,后来他那边资金链断了,船造不下去,人跑了。厂里按合同扣了定金抵损失,但财务那边的手续一直没走完。那八千块钱挂在账上,退没退干净,财务不敢动。这条船名义上还是人家的订单,我们厂里不能私自转卖,得等财务把那笔账核销了,解除原合同,才能跟你们签新的。”

    二舅一听就急了:“那要等多久?”

    常玉铭咂了咂嘴:“不好说,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财务那边你也知道,一笔账卡住了,走流程得一层层签字。你们要是着急,可以先交个意向金把船占住,等财务那边理清楚了再补全款。不过意向金交多少、能不能退,我得再去问。”

    常玉铭咂了咂嘴:“不好说,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财务那边你也知道,一笔账卡住了,走流程得一层层签字。”

    陈父跟大舅还有二舅这个老辈脸色有些难看,脸色也随之有些阴沉。

    明明刚才还是有点喜悦,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陈业新看了陈业峰一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阿峰,我估计这事有点悬。八千块钱的账挂着,万一原主回头又来扯皮,咱们钱交了船拿不到,到时候找谁去?”

    “嗯,就是这么个道理。”陈业峰点点头。

    他把常玉铭拉到一边,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两口才问:“常叔,你跟我说实话,那八千块钱的纠纷,有多大风险?是单纯财务流程走得慢,还是原主那边还有人来闹?”

    常玉铭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原主是个外地贩鱼的,亏了本跑路了,人找不着,电话也打不通。厂里财务怕的是万一哪天这人又冒出来,说定金没退够,跟厂里打官司。船要是卖给旁人,官司就牵扯到船,到时候三方扯皮,谁也说不清,所以财务卡着不敢放。”

    陈业峰点点头,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

    三个月完工、两万四千多的价格、配置合适……

    机会确实难得,可钱交了船不一定能拿到这种事,他觉得还是不能干。

    这年头做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最踏实,牵扯不清的账目,沾上就是麻烦。

    他走回去跟大舅、二舅、陈父碰了个头,压低声音说:“爹,大舅,二舅,我的意思……这条船先不交定金。等厂里把原合同解除了、账目清楚了,咱们再坐下来签。要是等个十天半个月能解决,咱们就等。要是拖太久,咱们另想办法。”

    大舅抿着嘴想了一会儿,点头:“你说得在理,钱不能糊里糊涂交出去。老常,那你就帮着盯一盯财务那边,什么时候账清了、合同解除了,你给我们递个话,我们再来。”

    常玉铭连忙应下:“行,我盯着,一有信儿就给你们打电话。”

    二舅还有点不舍得,回头又朝船台上那条半成品的船看了两眼,咂了咂嘴:“多好的一条船,三个月就能下水,可惜了。”

    陈父拍了拍他肩膀:“二哥,这事急不得,等理顺了再说。船跑不了,真要是咱的,早晚是咱的。”

    五个人出了造船厂大门,雨还在下,比来的时候小了些,毛毛雨丝飘在脸上凉飕飕的。

    返回渔船的路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转头跟大舅说:“大舅,刚才那船的事,你别太上火。等常叔那边信儿是一头,我回头再打听打听,有没有别的门路。海城不止这一家造船厂,廉州县好像也有个修船厂接新船的单子,实在不行,咱们就跑远一点,去安州,或者湛江那边看看。”

    大舅点了点头,脸色缓了些:“也行,多一条路多一个指望。”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陈业新也有点不甘心。

    “除了海角那边的造船厂,其他地方我也不怎么熟。”阳大舅转头看向陈父,“我说老四,你之前是铁山渔业队的人,还知道哪里有靠谱的造船的地方吗?”

    陈父把烟点上,蹲在船板上想了想:“高德镇那边不是也有个造船厂?好像是市水产局下面的,也是全民所有制,承接渔船修造。以前我在铁山渔业队的时候,有条船就是在那边修的。离这儿不远,顺着廉州湾过去,几十分钟的水路。”

    “高德镇?”大舅当即道,“那去看看,反正来都来了,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

    五个人重新上了船,大舅摇着柴油机,船头调转向廉州湾方向。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海面上灰蒙蒙一片。

    金滩那一带现在还没开发,岸上全是荒滩和木麻黄林子,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船沿着海岸线往北走,路过一片滩涂的时候,能看到几个赶海的妇女弯着腰在挖螺,披着化肥袋子当雨衣,远远看去像几团移动的灰影。

    到了高德造船厂,厂子比渔轮厂小了一圈,院墙是石头砌的,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只是在墙上写了几个字,算是招牌,看着都挺寒酸的。

    传达室也没人,五个人直接走了进去。

    厂区里空荡荡的,船台上只摆着两条小木船在修,旁边堆着些木料和旧机器。

    一个四十来岁的师傅从车间里出来,听说他们是来看船的,倒是挺热情,领着他们转了一圈,说厂里今年刚恢复渔船修造,以前转产做了几年木薯淀粉,设备都荒了,手艺好的老师傅走了不少,现在接的活不多。

    大舅蹲在船台上看了看正在修的那条木船,又拿指节敲了敲船壳板,站起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陈业峰凑过去低声问了一句,大舅摇了摇头:“板子倒是还行,可这捻缝的手艺差得远,灰麻丝塞得不匀,桐油也没吃透,这样的船跑近海还凑合,跑外海心里没底。”

    陈父也蹲下去摸了摸,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什么也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个人跟师傅道了谢,从厂子里面走了出来。

    “再去党江那边看看吧。”陈业峰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廉州县党江有个老船厂,规模不大,但听说工人都是老师傅,手艺不错。”

    好像一路都不怎么顺,不过好事多磨,买船可不是小事,一时半会也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