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晨睁眼，房间一片漆黑，却没了睡意。
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
“又是这个点，现在到点就醒，想睡会懒觉都不行。”
窗帘打开，刺目的阳光透了进来。
他下意识眯了下眼，恍然回神。
“差点忘了，这是北京，她的家...”
随手打开衣柜。
林晨愣了一下。
柜内挂着各式男装。
分门别类，挂得齐整。
随手拿起几套看了看，全是他的尺码。
“好家伙，她准备的可真周到。”
摇摇头，不再多想，随意挑了一套黑色短袖长裤运动服套在身上。
“还挺合身。”
他轻轻点头，活动了一下身子。
面料轻薄带弹力，贴在身上凉丝丝的，动起来也毫无束缚之感。
“就你了。”
他迈步走出卧室。
门外是铺着软地胶的练功房，镜面映出他的身影。
他扫了一眼。
一身黑衣的他身形利落，气息沉静。
他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出练功房。
下楼。
刘亦霏和苏畅都起来了，在餐厅吃着早点闲聊。
听见脚步声，两人抬头。
苏畅挑眉笑道：“挺早啊，看来今天这趟武协之行，你也惦记着呢。”
“习惯了，到点就醒。”林晨拉开椅子坐下。
刘亦霏把早餐推到他面前。
“快吃，今天得早点出门，那边有点堵。”
“好。”
...
上午八点半。
武协大门口人山人海，整座大门里三层外三层被围的水泄不通，喧嚣声此起彼伏。
台阶两侧，各路记者早早架起相机、摄像机，长枪短炮一字排开。
外头拉起警戒线，把围观人群拦在外面，有安保维持秩序。
路过晨练的大爷大妈闲聊张望，不少上班族特意请假赶来凑热闹。
还有年轻小伙举着纸牌，上面写着“晨哥威武”“晨哥加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更外围的空地上，随处立着手机三脚架。
一众网红主播对着镜头高声讲解，吵吵嚷嚷。
台阶正中，站着几名武协工作人员，面对这般阵仗，神情紧绷，时不时抬手看表。
院内主楼二楼窗边，吴老头扶着窗沿望向楼下沸沸扬扬的场面，忍不住冷哼一声。
“排场倒是闹得挺大，一群闲人瞎起哄，一个没师承、没段位的野路子，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哈哈，您老这话可别讲死咯。”
脚步声近，吴京往窗沿一靠，笑呵呵看着老人。
“真遇上有真功夫的，待会儿您可要下不来台。”
“你小子也来凑热闹。”吴老头没回头，“看来这野路子，闹得动静不小。”
“我顺路。”吴京目光落向长街，“也是好奇，您教出来的套路，跟野路子有啥区别。”
吴老头嘴角一紧，正欲开口，楼下一阵骚动。
“来了？”
两人目光一碰，同时转向。
一辆黑色商务车驶过长街，人群如潮水分开，欢呼声炸开。
吴京嘴角扯了扯。
“有意思，一个素人忽然有了这种热度，看他经不经得住。”
车门打开。
林晨一身黑衣率先下车，身形利落。
他刚站稳，四周闪光灯骤然亮起，杂乱的记者提问声接连不断。
林晨充耳不闻，只是转身伸手扶住车门。
刘亦霏低头钻出，墨镜遮住半张脸，白色运动服与林晨的黑衣形成鲜明对比。
霎时间，快门声炸成一片，粉丝尖叫穿透人群：“茜茜！”
“哗众取宠。”
楼上吴老头再次冷哼，目光带着几分不满，死死盯着楼下林晨身上。
“好好的武术交流，弄得跟公开演出一般，像什么样。”
底下，林晨似乎感受到什么，忽然抬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直直撞上二楼窗边的审视。
半秒。
他唇角弯了弯，又低下头去。
吴老头扶着窗沿的手猛地一紧：“这小子...”
“有点东西啊。”一旁，呉京也愣住，笑了，“我下去会会。”
他转身下楼。
吴老头没动，又看了眼楼下。
苏畅，林清雅也下了车。
四人一行，在武协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无视两边蜂拥的记者，朝着武协内部走去。
大门合拢，隔绝了门外所有嘈杂。
四人穿过走廊。
两侧挂着照片。
放眼望去，全是历届比武冠军照片。
其中有好多耳熟能详的身影。
李莲杰，呉京这些赫然在列。
一行人穿过前院，来到主楼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专程等候在那，正是呉京。
“亦霏，苏畅，好久不见。”
“京哥。”
三人寒暄两句。
呉京目光落到林晨身上，眼角弯着，上下打量。
伸手。
“你好林晨，我是呉京，你网上的视频我看了，说实话，我判断不出真假，所以过来瞧瞧，你不介意吧？”
林晨笑了笑，伸手和他握了握，没有戏剧化的试探，一触即分。
“没事，不介意，换我看了也会怀疑，何况其他人。”
呉京点头：“行，那进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一行人上楼，直奔会议室。
工作人员在前带路。
呉京走到林晨一侧，自来熟的和他搭话。
“那啥，林晨啊，我看你年纪比我小，喊你声老弟，没问题吧？”
林晨点头，没说话。
走在后面的刘亦霏和苏畅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抹疑惑。
林清雅跟在末尾，眼睛没停过，到处乱转，最后落在呉京和林晨背影上，隐隐透着兴奋。
见林晨点头，呉京态度越发熟络。
“老弟啊，说实话，在见你之前，我是不咋信网上那些视频的，可现在...我信了几分。”
“哦？为啥？”
“直觉。”呉京笑了笑，“我直觉一向很准。”
“说实话，你看着不像练家子，身子骨和我们不一样，手上也没有老茧，要不是直觉告诉我你不一般，我真觉得网上视频都是假的。”
林晨意外，侧头打量呉京，便见呉京又忽然一笑。
“当然，那些都是废话，其实真实原因是...你敢来，而且太镇定了，这是其一，其二...”
呉京侧头，对他眨了眨眼，目光往后瞥了瞥。
“她敢跟着你上武协，仅凭这点，我就不信视频是造假的。”
林晨哑然失笑：“确实，这点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
“所以啊，大家都好奇。”
呉京笑得很亲热。
“那个...老弟，你能给哥透个底吗，你真会内功？”
“待会就知道了。”
林晨嘴角一扯，没承认，也没否认。
“行，如果今天确认是真，待会别走，我做东，去喝酒。”
呉京大咧咧拍了拍他胳膊。
他也只是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