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安静。
“这...就是语嫣和表哥的结局...”
听完刘亦霏的讲述，王语嫣陷入长久沉默。
“这是书中结局，不是你的。”
刘亦霏揉了揉她脑袋，语气格外柔和。
“你现在知道结局，完全可以改变。”
王语嫣眼底闪烁着一丝希冀：“那能改变表哥的结局吗？”
“他那么对你，你还想改变他？”刘亦霏无语地撇了撇嘴，“他复国执念深入骨髓，你觉得你能改变得了他吗？”
王语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沉默了好一会，王语嫣才抬眼看着刘亦霏，忽然开口问。
“姨母，如果你是我，表哥是林公子，你会怎么做？”
“林晨？”刘亦霏一怔，“他才没那种野心。”
“语嫣是说假如...”
“那我一巴掌扇醒他。”刘亦霏傲娇地轻哼一声。
王语嫣愕然，抿了抿唇：“扇不醒呢？”
“一巴掌不行就两巴掌，两巴掌不行就三巴掌，直到扇醒为止…”
言罢，刘亦霏轻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得提醒你，慕容复不是林晨，你也不是我，至少我知道林晨心里有我，而慕容复心里有没有你，语嫣，你知道吗？”
王语嫣眸光黯了一瞬，没说话。
刘亦霏站起身，柔声安慰：“好了语嫣，你今天知道了太多脑子很乱，先别去想这些了，也别去找慕容复...”
“他现在正忙着他的，就算你去找他，他也顾不上你。”
王语嫣垂下眼：“表哥的复国大业...”
“别管他了，我带你好好玩一天，放松放松。”
刘亦霏拽着王语嫣，拉着就往外走。
“放松？”王语嫣顺从地跟着出了门。
“心情不好的时候别自己闷着，可以叫上三两好友一起聚聚餐，说说话啥的，别让脑子闲下来。”
两人出门，找到花圃边在忽悠段誉教自己凌波微步的林晨。
阿朱阿碧也在。
亭边的青石板上，用炭笔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脚印，正是凌波微步的六十四卦方位。
段誉一脸苦相，额头上全是汗。
“林兄，你这步法是记住了，可真气走‘涌泉穴’转‘三阴交’时，为何总要拐去‘足三里’...”
林晨蹲在石板上，眉头皱紧，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
“我知道。”
他头也不抬。
“但我九阳真气走这里更顺，逍遥派步法讲究顺势而为，我这真气至纯至阳，按你们那路线绕，像在经脉里打蝴蝶结，憋屈。”
段誉急得摆手：“可凌波微步是依周易六十四卦而行，每一步都暗合气息流转，你改了真气路线，步法就对不上了！”
“不是对不上...”林晨扔了树枝，站起身活动了下脚踝，“是你们的‘周易’和我的‘物理’在打架。”
段誉茫然：“物理？是哪家哪派的内功？”
林晨一愣，随即摆手：“呃...就是我家乡的一种，说了你也不懂。”
刘亦霏和王语嫣走近时，正好听见两人谈话。
“什么物理？”刘亦霏问。
林晨回头，见两人过来，摊了摊手。
“我在试能不能用九阳真气驱动凌波微步，理论上没问题，但这步法太讲究‘虚灵顶劲、气沉丹田’，我丹田里那团火太旺，一沉就炸，一炸就想拍掌，一拍掌...”
他指了指旁边一株无辜的海棠树，树干上印着一个明显的掌印。
王语嫣走近几步，低头看了看石板上的脚印，又抬眸打量林晨的站姿，忽然开口。
“林公子，你左脚踩的是‘坤’位，但重心偏了三分，落在‘艮’位上，凌波微步虽依卦象，本质却是‘借天地之气，顺经脉而行’，你九阳真气太盛，不必强求‘沉’，反而应该‘提’。”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林晨左肩“肩井穴”上。
“气走手少阳三焦经，转足少阳胆经，从‘环跳’出，落‘风市’，再入‘昆仑’，如此，九阳真气便不会淤积于丹田，自然也不会...炸。”
林晨一愣。
他顺着王语嫣说的路线默默运转真气，左脚轻轻一旋，身形竟真如柳絮般飘出三尺，落地无声，衣袂都没带起一丝风。
“咦？”段誉瞪大眼，“成了？”
林晨自己也有些意外，低头看看脚，又看看王语嫣：“语嫣，你这理论派...不对，你这实战指导可以啊。”
王语嫣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收回手，小声道：“语嫣只是照经脉运行推演，林公子本就通晓穴位，一点就透。”
刘亦霏抱着手臂，看着两人交流武学，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王语嫣往自己这边拉了半步。
“行了，理论课下课，实践课改天再上。”
她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湖边烧烤。”
“烧烤？”王语嫣不解。
“就是炙肉。”
“哦...”段誉眼睛一亮，“可是...庄上不让动火...”
“庄里不行不知道去庄外吗？”
刘亦霏拽起王语嫣的手，又看了林晨一眼，眨了眨眼。
“你去厨房让人弄些肉腌一下，段誉，你去摘点新鲜荷叶，弄几条鱼...”
“姨夫人，这些我们去弄就行。”
阿朱，阿碧走了过来。
“不用不用，你们过来陪着语嫣说说话。”
刘亦霏拽着两丫头，眼珠子转了转。
“别说你家公子爷就成。”
两丫头愣了愣，对视一眼，却也没敢反驳。
半个时辰后。
庄外太湖波光荡漾，湖边柳树林微风徐徐，柳枝轻晃，绿意盎然。
几人相聚一处亭台，赏景闲聊。
林晨搬着从系统空间取出的折叠烤架、无烟木炭、铁签子、孜然粉、辣椒粉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她们把端着的各式鲜肉、瓜果蔬菜放于亭中石桌，摆得满满的。
“这些都是何物？语嫣从未见过？”
视线落在林晨拿来的物件上，王语嫣满眼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