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用的。”
刘亦霏随口解释了一句，帮着林晨把折叠烤架往青石地上一撑，咔哒几声便架稳了。
“咦？”王语嫣在旁看着，惊叹一声，“姨母，这物件构造倒好生巧妙，竟然还是金属结构...”
她打量着烧烤架，感觉很是新奇。
架好架子，刘亦霏去烧炭火，林晨开始处理食材，动作利落。
九阳真气透体而出，羊肉被他以真气震松筋膜，切块腌料一滚，入味三分。
段誉抱着荷叶和几条鱼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啧啧称奇。
“林兄，这世家子在外生火炙肉不足为奇，可像林兄这般熟络切肉，腌炙全套的，却也少见。”
林晨抬眼看了眼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可不是啥世家子，就一寻常平民。”
“林兄说笑了，像林兄这般实力，又岂是平民。”
知道解释不清，林晨笑了笑不再辩解，接过段誉手里的鱼，快速处理起来。
“林公子为何不让丫鬟处理？”
王语嫣眼底也带着几分讶异。
在她眼里，男子要么读书习武，要么宴饮坐享佳肴，像林晨这般亲自操办饮食的，她从未见过。
“语嫣你这就不懂了，这在外烤肉啊，享受的就是动手的乐趣，这样亲手烤出来的，吃着才香。”
刘亦霏点燃炭火后，也过来帮着林晨刮鱼鳞，林晨只管清理内脏。
“姨母你竟也会做这种活？”
王语嫣再次惊讶。
连一旁帮着清理蔬菜瓜果的阿朱，阿碧，眼底也带着惊奇。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怎么不能做，语嫣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刘亦霏唇角一弯，有心想要捉弄一下她，便将手里的鱼递了过去。
王语嫣犹豫了一下，试探地伸手去接，结果鱼太滑，她没抓稳，“哎呀”一声就给滑到了地上，弄得她手忙脚乱。
“哈哈。”
小心思得逞，刘亦霏笑得乐不可支。
笑闹间，林晨穿好一把肉串放上烤架，不一会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香气炸开。
刘亦霏在旁教着阿朱，阿碧一起帮着串肉，两丫头手脚麻利，却忍不住偷瞄那些瓶瓶罐罐。
“林公子，这红彤彤的粉末是何物？”
阿朱没忍住好奇，捏起一小撮辣椒粉，在鼻尖嗅了嗅，当即打了个喷嚏。
“好生霸道！”
“这是辣椒，一种调料，烤肉没它味道要少一半。”
林晨拿着调料均匀撒在滋滋冒油的肉串上，浓郁的辣椒混合着孜然香气炸开。
“你们没吃过这玩意，得少放点，后劲大。”
王语嫣坐在亭边的石凳上，看着几人忙碌。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没有主仆之分，没有男女之防，几个人凑在湖边，只为了一口吃的。
刘亦霏挨着她坐下，递过一杯饮品：“来...尝尝？”
王语嫣接过：“这是什么？”
“果酒，度数很低的...”
王语嫣端起轻轻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甜的！”
她没忍住又小小尝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
刘亦霏撑着下巴，一脸宠溺地看着王语嫣：“语嫣从未在外和人这样吃东西吧？”
“没有。”王语嫣摇摇头，“以往用膳，都是丫鬟布菜，食不言寝不语的，每样菜不过三口…”
“累不累啊？”刘亦霏嗤笑，“在我那儿，吃饭是最放松的事儿，朋友聚在一起，喝酒吃饭，聊什么都行，不用端着。”
王语嫣眼睛微睁：“我也可以吗？”
“你为啥不可以？出来放松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王语嫣看了看忙碌的众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过去不是捧书就是绣帕，从未沾过半点烟火气，连鱼都抓不稳。
“我就怕做不好。”
“做不好就做不好，又没人说你。”
王语嫣轻轻点头，忽然站起身走到林晨旁边：“林公子，语嫣…能试试吗？”
林晨侧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刷子递给她：“给，帮我刷酱，刷均匀点...”
王语嫣点头接过，小心翼翼地往肉串上刷酱，那模样，仿佛在研究一门新武学。
酱汁顺着肉的纹理渗进去，在炭火映照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翻个面。”林晨提醒。
“哦...哦...好。”
她给肉串翻了个面，继续刷酱，动作有些笨拙，眼神却亮得惊人。
第一串烤好的肉，林晨没给旁人，直接递给了她。
“尝尝，你自己的手艺。”
王语嫣眼睛盯着烤串，接过闻了闻。
“香...”
“小心烫。”
“嗯。”
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块烤肉入口，轻轻咀嚼。
“嗯？”
她惊疑一声，又咬了一块，咀嚼速度不自觉加快。
“怎么样，好吃吗？”
刘亦霏走过来，一脸笑意。
“好吃，这炙肉味道很特别，有股别样的辛辣和...”
王语嫣小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欢喜和放松之色。
“还有孜然...”刘亦霏笑着解释。
“我还以为是茴香呢…”
“王姑娘说好吃，那肯定好吃，在下也来尝尝...”
段誉闻着空气烤肉香味，也没忍住凑上前，笑嘻嘻地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肉串吃了起来。
“那是我的...”林晨开口，想要阻止。
“哎呀，林兄别那么小气嘛...”
话没说完，段誉肉串已经入口。
下一瞬，他脸色一变，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嘶...水，快给我水！”
林晨嘴角一咧，笑出声：“没来得及给你说，这边这几串我放得辣，哈哈...”
段誉张着嘴，直哈气，手里攥着的羊肉串却没舍得放下。
阿朱被他这模样给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阿碧不忍心，递过一杯果酒。
段誉接过灌下，这才缓解不少，但还是张着嘴直扇风。
“这是什么东西？它咬我舌头...”
“憨货，那是辣椒，放心吃，它没毒，就是辣，但辣得过瘾。”
刘亦霏上前，也拿起一串烤熟的含在嘴里，顺手给阿朱，阿碧递了几串。
“阿朱阿碧，你俩别拘束，今天这里没有主仆，只有朋友，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