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霏轻轻摇头：“未曾见过。”
“那姐姐为何如此笃定？”阿碧仿佛抓住什么，眼睛亮了一瞬。
“我虽未曾见过，但...”
刘亦霏目光扫过阿碧，这个原着中对慕容复最是忠心耿耿的丫头，笑了笑。
“我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慕容复！”
阿朱和阿碧同时怔住。
“姐姐…”阿朱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你这话，是不是太武断了？”
刘亦霏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过头，目光越过跳动的炭火，落在茫茫太湖上。
“武断吗？”
她轻声反问，像是在问阿朱，又像是在问自己。
半晌，她收回视线，看向阿朱那双灵动的眼睛。
“阿朱，你可知你家公子此刻人在何处？”
阿朱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公子…公子外出办事去了。”
“去哪办事？”
“这…”阿朱迟疑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刘亦霏没指望阿朱回答，轻笑道，“无锡杏子林对吧？”
阿朱面色微变。
阿碧茫然看着阿朱，她在燕子坞负责音律乐艺，伺候慕容复日常起居，对慕容复在外之事一无所知。
“姐姐…”阿朱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如何得知？”
刘亦霏没回答，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我还知道，他此刻化名李延宗，潜伏在西夏一品堂里，穿着一身赫连铁树麾下军服，脸上说不定还易了容，然后蒙着块黑巾...”
阿朱微愣，对于自家公子爷的消息，她也就知晓外出办事，具体做什么她却全然不知。
可眼前这位神秘的“姐姐”，却仿佛亲眼所见般，一口说出公子化名李延宗潜入西夏一品堂，这让她有些无措。
“姐姐是如何知道这些的？”阿朱有些不太相信。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消息渠道。”
刘亦霏没解释，但语气很笃定，笃定得让阿朱想怀疑都怀疑不起来。
阿朱眉头微蹙：“那...姐姐可知，我家公子爷他...潜伏在西夏一品堂打算做什么？”
“除了想复国，他能做什么？”
刘亦霏摇摇头。
“大燕亡国几百年，慕容家一代代传下来的执念，到了你家公子爷身上，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复国，以至于…”
她视线落在一旁沉默的王语嫣身上。
“以至于他可以利用所有人，利用丐帮这些江湖势力，利用西夏人的狼子野心，甚至…”
刘亦霏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利用你们这些真心待他的人。”
王语嫣没说话，神情有些呆愣。
阿朱坐在石凳上，半晌才喃喃道：“公子他…不是这样的人…”
“阿朱。”
刘亦霏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片落叶，动作温柔，话却如刀。
“你扪心自问，他待你好，是真的心疼你，还是因为你好用？你心思机敏，会易容，懂江湖门道，是他得力的帮手，可如果有一天，你挡了他的路，或者…他需要用你的命去换一样复国有用的东西，你觉得，他会犹豫吗？”
阿朱张了张嘴，开不了口。
她想起公子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温和的，却也…从来都是平淡的，带着距离感的。
阿碧红了眼眶，拉住阿朱的手，低声道：“姐姐…别说了…”
“我不是要毁你们心中那个人，也不是说要你们脱离慕容家，离开慕容复。”
刘亦霏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声音柔和下来。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忠心耿耿追随的，不是一个神，而是一个被执念逼得快疯了的…可怜人。”
亭子里一时寂静无声。
连平时话多的段誉，此刻也显得格外安静。
听着几女谈话，林晨随口撸下一串羊肉，有滋有味的嚼着。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安静坐着，手里同样捏着一串烤肉却忘了吃的段誉，忽然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
“哎，段誉，你说咱们两大帅哥坐在这，她们四个女人却全在那聊慕容复，是不是感觉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林晨这话声音不大，却也没刻意压低声音，在安静的亭子里显得很清晰，几女都把视线投了过来。
阿朱，阿碧，王语嫣三女神色都有些恍惚，只有刘亦霏似笑非笑，却也没说话。
段誉也没回过神，闻言也只是本能点点头，头点到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林晨说的啥，尴尬得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北乔峰，南慕容之名整个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下怎敢...”
“哎呀，好了，好了，在我面前就别说那些虚的了...”
林晨不耐烦得摆摆手。
“照我说，管他啥北乔峰南慕容呢，你只要把你那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练好，将来谁来了你也不用怕...”
说到这，他嘿嘿一笑，挑拨离间。
“乔峰就算了，咱们和他无冤无仇，倒是这南慕容，人不在名头也能顶咱们脸上，等哪天真遇到，我用降龙十八掌拍他，你用六脉神剑射他，看他那反施彼身的本事有没有练到家...”
段誉闻言，吓得差点把手里那半串烤肉甩进湖里。
“林兄，这…这如何使得？在下这点三脚猫功夫，怎敢与慕容公子争锋？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的，万一…万一伤到王姑娘的表哥，岂不是罪该万死？”
他说着，还偷偷瞄了王语嫣一眼，像个生怕做错事的孩子。
刘亦霏“扑哧”一笑，拿签子敲了敲林晨的脑袋。
“你能不能消停点？语嫣还坐在这儿呢，你就撺掇人打她表哥，有没有点眼力见儿？”
“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顺便帮段誉老弟树立一下信心。”
林晨蛮不在意的揉了揉脑袋，继续搂着段誉肩膀打气。
“兄弟，你听我的，武功这东西，讲究一个心性，你老是瞻前顾后的，六脉神剑能灵才怪了。”
他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还拿自身举例。
“就像我，有段时日心态也很低迷，当时连内功运转都有些不畅，后来…”
听到这，刘亦霏看了他一眼，唇角弯了弯却没说话。
段誉微愣，若有所思：“林兄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林公子。”王语嫣开口了，“你方才说，要用降龙十八掌拍慕容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