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慢悠悠的回看萧彦泽，“过分的，怕是你吧！”
萧彦泽皱眉：“你什么意思？”
鹿归曦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萧师兄，”鹿归曦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你打算什么时候，将你借我的那条灵脉还我？”
萧彦泽的脸色瞬间僵住。
周围一片哗然。
“灵脉？什么灵脉？”
“她刚才说的，是灵脉吗？”
“萧彦泽借了她的灵脉？怎么可能？”
萧彦泽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
鹿归曦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送的？我怎么不记得？”
萧彦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疑惑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几道来自青衍宗同门的
——那眼神里写满了“萧师兄你什么时候借了人家的灵脉”。
云薇薇站在他身后，脸上的委屈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扯住萧彦泽的袖子，小声说道：“萧师兄，你别急，肯定是鹿师姐记错了……”
鹿归曦：“我没记错啊！那条灵脉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其中还有灵石。灵石先就不说了，那条灵脉，在青衍宗的时候，萧师兄说有急需用，找我借的啊！，”
她顿了顿，又继续一脸天真无邪：“借的时候说得好好的，三个月就还。这都……嗯，多久了？”
萧彦泽额角沁出冷汗，他确实借了那条灵脉。
但那是掌门私下找他，让他以鹿氏夫妇养子之名以鹿归曦的名义，找宗门管事长老借的，鹿归曦怎么知道的？！
不对——她根本不该知道！
萧彦泽强撑着笑了一下：“鹿师妹，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借过你的灵脉？怕不是……怕不是记错了？”
“记错了？”鹿归曦挑眉，“萧师兄的意思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我记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萧彦泽噎住。
周围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灵脉啊……那可是能养活一个家族的东西。”
“萧彦泽借了不还？不至于吧？他可是青衍宗的天才弟子。”
“天才怎么了？天才就不借钱了？”
“关键是那是人家父母的遗物，这也好意思赖？”
“而且她刚才说‘其中还有灵石’——意思是还不止灵脉？还有别的？”
最后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众人看萧彦泽的眼神，从“你借了东西不还”悄悄升级成了“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
萧彦泽的脸更红了，咬咬牙，正想说什么。
忽然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一道冷得像冰，一道沉得像山。
萧彦泽下意识抬头，就看见鹿归曦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红发张扬，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子不好惹”的气息。
他就那么抱着胳膊站着，眼神淡淡地扫过来，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金丹后期。
萧彦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另一个手里抱着一把金光闪闪的算盘，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写满了“你继续说，我就当看戏”。
他的修为没那么高，但也是金丹中期。
萧彦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鹿归曦从哪找来的这两人？
怎么会有金丹后期的的修为？
而且那红发的，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修为比他还高？
云薇薇也注意到了那两人，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
她悄悄往萧彦泽身后缩了缩，又觉得缩得太明显不好看，又往外探了半个脑袋。
最终保持在一个“我好害怕但我很坚强”的微妙角度。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议论鹿归曦的人，此刻也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两个突然出现的身影上。
“那红发的……金丹后期？”
“那个抱算盘的也是金丹中期……”
“他们是什么人啊？！这么年轻竟然有金丹期的修为。”
“哎哎哎——你不知道嘛？他们是凌虚宗的，他们来的那天可是轰动了。”
一个穿着青衍宗弟子服的人，用肩膀碰了碰身边的人，小声八卦道。
“什么？真的！凌虚宗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弟子了？”
旁边那人听到后，立刻惊讶的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是听说凌虚宗快散了吗？”
“散个屁，人家金丹后期的师兄站在那儿你没看见？”
……
萧彦泽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一黑。
凌虚宗……不是破宗门吗？鹿归曦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
窃窃私语声中，石砚往前迈进一步，萧彦泽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
自己退这一步，明显就是在告诉别人自己很心虚。
于是萧彦泽又往前挪了半寸，企图挽回一点面子。
但挪完发现，自己还是比刚才站的位置靠后了半寸。
算了吧。
半寸也是面子。
他安慰自己。
石砚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退半步再进半寸”操作，嘴角微微上扬，“你刚才说什么？我师妹借你的灵脉，是送你的？”
萧彦泽：“……我没说。”
石砚：“那你是什么意思？”
萧彦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金万两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抱着算盘，慢悠悠地开口：
“萧彦泽是吧？我听说青衍宗的人最讲信用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你要是真借了，就还；要是没借，就说清楚。在这儿支支吾吾的，多难看啊。”
他顿了顿，低头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声。
“而且你刚才说‘那不是你送给我的嘛’——‘嘛’这个字用得就很灵性。
你要真觉得是送的，语气应该是‘这不是你送我的？’笃定、自信、理直气壮。
但你那个‘嘛’，尾音是上扬的，带着三分心虚、三分试探、四分‘我说出来自己都不太信’。”
金万两抬头，一脸真诚，“我算账的，对语气比较敏感。”
萧彦泽：“…………”
周围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一个青衍宗的弟子小声跟旁边的同门说：“他分析得好像有点道理……”
另一个同门捅了他一下：“你站哪边的？”
“我站道理这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