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在空间的把开山祖师爷的那个黑铁疙瘩丹炉摆在地上，深吸一口气。
她翻开君寂渊给的丹方册子，从第一页开始——聚灵丹。
最简单的丹药，炼气期修士入门级别的丹方。
需要的材料不多：聚灵草一株，凝露花三朵，月光露一滴……
鹿归曦把材料一样一样摆好，按照丹方上的步骤，先放聚灵草，再放凝露花，最后加月光露。
她催动灵力，注入丹炉。
不过鹿归曦在做这些准备之前，先喝了一瓶凝灵液。
她将灵力一点点注入丹炉，丹炉亮了一下，很微弱，像是不太情愿地被吵醒了。
灵力在丹炉里流动，药草在火焰中缓缓融合，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顺利
——“砰！”
不是炸炉。
是丹炉盖子被冲开的声音。
鹿归曦探头一看，炉底躺着一颗黑乎乎的小药丸，形状不太规则，像是被人随手捏出来的。
她捡起来，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香，也不臭，就是
——没什么味道。
元宝飞过来，看了看那颗药丸，又看了看鹿归曦：“小曦曦，这是什么？”
“聚灵丹。”鹿归曦面无表情地说。
“……你确定？”
“丹方上是这么写的。”
元宝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打击她的积极性。
“第一次能炼出正常的东西来，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没炸炉。”
鹿归曦点头。
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没炸炉就是胜利。
她收拾了一下，开始炼第二炉。
这次她小心多了，灵力控制得更精准，火候掌握得更到位。
一刻钟后，丹炉盖子又冲开了。
里面躺着三颗聚灵丹，形状比第一炉圆了一些，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深褐色。
品相虽然还是不太好，但至少能看出是丹药了。
鹿归曦信心大增。
第三炉，五颗。
第四炉，七颗。
第五炉，十颗。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成功率越来越高，丹药的品相也越来越好。
从残次品到中品，从中品到上品，从上品到极品。
最后一炉，她炼出了十二颗极品聚灵丹，每一颗都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像一颗颗小珍珠。
元宝蹲在旁边，看着那十二颗极品聚灵丹，眼睛都直了：“小曦曦，你这是开挂了吧？”
鹿归曦谦虚地笑了笑：“还行吧，主要是师父的丹方好，丹炉好，药草好。”
“那你呢？”
“我也好。”
元宝觉得她说得没毛病。
掌握了聚灵丹的技巧之后，鹿归曦开始尝试更复杂的丹药。
补气丹、回灵丹、辟谷丹……一样一样地试，一样一样地练。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炼丹的时候，用御火符控制丹炉的温度，同时用灵力温养药草，让药草在火焰中慢慢融合。
这两者之间需要掌握一个度。
灵力太强，药草会被烧焦，灵力太弱，药草融合不了。
度掌握好了，丹药就成了。
度掌握不好，轻则丹药报废，重则炸炉。
鹿归曦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个度。
然后，她打算再炼一炉常见的丹药外，在挑战一下自己
——在丹药中加入符纸的纹路。
她前世听说过有一种丹药叫“符丹”。
就是在炼丹的时候把符纹刻进丹药里，让丹药既有药效又有符效。
一颗丹药，吃了既能补灵气，又能触发一个护盾或者一道攻击。
这东西她只在书里见过，据说整个修真界没几个人会炼。
鹿归曦觉得可以试试。
本来她也会画符，如果两者能够结合的话，丹药和符箓的效果应该就能发挥到极致。
她先把符纹画在纸上，研究了一下纹路走向，然后按照丹方的步骤，先把药草放进丹炉，等药液凝成雏形的时候，用灵力把符纹刻进去。
前面几步都很顺利，药液凝成雏形，她催动灵力，一笔一划地在丹药表面刻画符纹。
第一笔，没问题。
第二笔，没问题。
第三笔，丹炉震了一下。
第四笔，丹炉开始冒烟。
第五笔，“砰！”
炸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
丹炉盖子炸飞出去，炸的老远，弹回来，砸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好几圈。
一股黑烟从丹炉里冒出来，弄的周围一片乌烟瘴气。
鹿归曦坐在烟雾中，满脸黑灰，头发炸成一个球，嘴里还冒着青烟。
但她面前的丹炉
——那个开山祖师爷的黑铁疙瘩——完好无损。
连个裂缝都没有。
鹿归曦狼狈的从空间内爬出来，然后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咳咳”。
她每咳一下，嘴里都会冒出来一阵青烟。
鹿归曦还在那里复盘她为什么会失败。
隔壁的金万两听到动静，从房间冲过来，一脚踹开门，看见鹿归曦那副模样，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石砚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条湿毛巾。
墨幽站在门口，摇着折扇，嘴角微微上翘：“小师妹，你这是在炼丹还是在练脸皮？”
鹿归曦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在练丹。”
墨幽微笑：“练得不错。至少你人还在。”
鹿归曦决定不跟三师兄说话了。
旁边的金万两还在笑，最后是凌寒音一个冰冻术，结束了闹剧。
凌寒音将金万两的嘴冻住，他才笑不出来。
墨幽看着金万两的样子，双手一摊，“啧啧啧——”
然后潇洒的走了。
石砚在旁边瞥了他一眼：“活该。”
金万两：“呜呜呜……”
气的说不出话。
……
鹿归曦把丹炉从空间内捡起来，放在桌上，又看了看那颗还没炼完就炸了的丹药残骸，若有所思。
符纹画到第五笔的时候，灵力突然断了。
不是她没控制好，是丹药本身承受不住符纹的力量。
药液太软，符纹刻上去就散了。
需要更凝实的药液，更稳定的丹炉，更精准的灵力控制。
她把这些记在心里，收拾了一下房间，把丹炉擦干净，收进储物戒。
明天还要继续练。
后天还要继续练。
总有一天，她会把符丹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