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各异。
后被威压的气势压的脸色发白。
有人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破大典。
当然还有人好奇他是谁。
鹿归曦这边当然也不好受。
她只觉得胸口一闷，像被人按住了气海穴，灵力运转都慢了几分。
鹿归曦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按理说金万两修为不低，情况应该比鹿归曦好。
但谁让金万两没有防备，比她惨多了。
此刻他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这谁啊……这气势……比叶师叔还吓人……”金万两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鹿归曦正要回答，忽然感觉身上一轻。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从她身上缓缓移开。
她抬头一看——谢扶光。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和金万两的身后。
虽然谢扶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鹿归曦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个无形的罩子，把她和金万两护在里面。
谢扶光身后站着凌寒音，笔直如松，面无表情。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威压影响过，或者说，那威压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站在那里，白衣如雪，冷若冰霜，右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尊冰雕。
鹿归曦看着凌寒音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感叹：
二师姐真厉害。
然后她又看了看谢扶光，小声叫了一声：“四师伯。”
谢扶光低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示意她往下看。
那眼神很平，但鹿归曦从里面读出了四个字：好戏开场。
那名老者站在那里，拄着法杖，目光愤怒的扫过大殿里的每一个人，给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的目光在白镜清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白芷柔身上，停住。
白芷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然后白芷柔的眼眶湿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丹辰子爷爷！”
白芷柔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泉敲击石头，带着一丝哽咽。
她快步跑到丹辰子面前，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丹辰子爷爷……我以为你……我以为你……”白芷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丹辰子松开法杖，一只手轻轻拍着白芷柔的背，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傻孩子，”丹辰子的声音很轻，很淡，像风吹过竹林，“爷爷这不是回来了吗。”
白芷柔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抬起脸，擦了擦眼泪，拉着丹辰子的手，不肯松开。
大殿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丹辰子？丹阳宗真正的大长老？他不是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陨落了吗？”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以为他死了啊！”
“那他现在怎么又活了？诈尸？”
“你诈一个给我看看？人家那是闭关！闭关懂不懂！”
“闭关？闭了多少年？”
“不知道，反正我爷爷那辈他就已经不在了。”
“那你爷爷现在呢？”
“……你管我爷爷呢！”
……
大殿上有人的心情是欣喜，当然也有人心虚了。
心虚的那个人，不用猜就知道是白镜清。
“白镜清。”丹辰子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白镜清的心上。
“我将大长老之位传于你，你就是这般替我掌管丹阳宗的？”
白镜清的脸色微变，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姿态恭敬，语气诚恳：
“师伯，你这是何意？我对丹阳宗的心，日月可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丹辰子看着他，那眼神很平静，但白镜清觉得那眼神像两把刀，把他的皮一层一层剥开。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后背也开始冒汗，整个人的衣服湿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从大殿一侧传来。
“是吗？”
那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谢扶光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此刻的谢扶光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仙人模样，众人望向他，像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白镜清看着谢扶光，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身上的气势
——不弱于丹辰子。
白镜清咬了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莫要血口喷人！”
谢扶光笑了，那笑容很温和，但透着一丝丝寒意：“我血口喷人？小七。”
谢扶光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鹿归曦。
鹿归曦点头，她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光幕从虚空中展开，悬浮在大殿上空，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光幕上，画面开始流动。
第一幕：白镜清和黑衣人密谈。
黑衣人的脸藏在兜帽里，看不清表情。
白镜清坐在他对面，表情谄媚，姿态卑微，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大人，丹阳宗的事，就拜托您了。”
他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第二幕：
白镜清站在白镜离的床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但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大哥，你安心睡吧。丹阳宗，我会替你打理好的。”
他把小瓷瓶里的东西倒进白镜离的嘴里，然后转身走了。
第三幕：
白镜清和黑衣人站在后山，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
黑衣人说：“这里面的东西，能帮你除掉所有碍事的人。”
白镜清问：“代价呢？”
……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帧都像一把刀，扎在白镜清的心上。
他的脸从绿变紫在转黑，整个人的身体在剧烈发抖。
白镜清的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画面，都是真的。
大殿里炸开了锅。
“天哪！白镜清真的害了白镜离！”
“那个黑衣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白镜清？”
“铁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看着就不对劲！”
“丹阳宗这是要变天了啊！”
金万两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转头看鹿归曦，发现鹿归曦的表情也很精彩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也像是个不知情者。
“小师妹，”金万两用气声说，“你这些证据怎么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