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长歌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灵脉。”鹿归曦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询问陌生人。
夜长歌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众人都以为他变成雕塑了。
然后夜长歌开口，声音很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听的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很差。
夜长歌:“子钦。”
沐子钦上前一步，弯腰行礼：“是，师尊。”
夜长歌没再说话，大步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像一道被风吹散的影子。
沐子钦直起身，走到君寂渊面前，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金万两注意到他额角的青筋在跳。
沐子钦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姿态恭敬，语气平稳：
“君前辈，这里面是与灵脉同等价值的灵石。你可以核验一下。”
君寂渊没接。
他看了沐子钦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鹿归曦。
从那眼神中鹿归曦从里面读出了四个字：
你自己收。
鹿归曦走过去，从沐子钦手里接过储物袋。
储物袋不大，但沉甸甸的，像装了一座小山。
鹿归曦打开袋口，神识探入
——里面全是极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一摞一摞，像一座座小山。
她愣了一下，然后转身把储物袋递给金万两。
“五师兄，”鹿归曦说，“你帮我核验一下。”
金万两接过储物袋，打开袋口，神识探入。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嘴巴张开，嘴角翘了起来。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金万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储物袋里的灵石。
鹿归曦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五师兄？五师兄？怎么样了！”
金万两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问题。”金万两非常确定的点点头。
鹿归曦笑了，把储物袋收进空间戒指，转身看向沐子钦，行上一礼：“多谢沐师兄。”
沐子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鹿师妹，保重。”
鹿归曦一怔，随后开口：“沐师兄也保重。”
沐子钦没再说话，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像一道被风吹散的影子。
萧彦泽跟在沐子钦后面，低着头，脚步匆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
云薇薇走在最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鹿归曦注意到，云薇薇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腿在发抖，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云薇薇走出大殿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但鹿归曦看见了。
云薇薇在看君寂渊。
那眼神很复杂，有贪婪，有忌惮，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她低下头，快步走了。
鹿归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多了一丝警惕。
她总觉得，云薇薇不会善罢甘休。
但鹿归曦也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不怕。
金万两见沐子钦他们走远后，像是松了一口气，大喘气激动的说道：“小师妹……青衍宗不愧是第一大宗……就是豪横……”
金万两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些灵石，够你花一辈子了。”
鹿归曦一想到她那个吃灵石的灵墟空间。
去了一趟火纹秘境，就吞了自己五万极品灵石，她就苦笑的摇了摇头，“五师兄，你还是小看了我用灵石的程度。”
“这么多？小山一样的灵石堆，还不够！”
金万两理解的点点头，又继续道。
“也对，谁会嫌灵石多呢！我每天做梦都在想着怎么赚灵石。”
金万两由感而发的，突然间他想起来了，在他的储物袋最底下还埋着一张欠条。
金万两顿时欲哭无泪。
鹿归曦望着远处，心情愉悦道：“不过，这次也算是让青衍宗好好出出血了，也不亏！”
凌寒音不知何时走到鹿归曦身边，默不作声地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踝。
经过凌寒音这一动作，鹿归曦才想起自己受伤的脚踝。
现在鹿归曦的脚踝上有一圈黑色的手印，像被墨水染过，皮肤发紫，看着触目惊心。
凌寒音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二师姐，疼。”鹿归曦小声说。
凌寒音没说话，但她擦得更轻了。
鹿归曦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个月牙，“二师姐，你对我真好。”
凌寒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鹿归曦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那红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鹿归曦看见了，但她假装没看见。
她勾唇微笑。
……
谢扶光见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就先让鹿归曦他们回丹阳宗的客房，好好整顿一下。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鹿归曦他们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临走之前，君寂渊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鹿归曦从里面读出了“做得好”三个字。
丹阳宗客房。
墨幽望着眼前他炼制的，新改良版的隐血丹的丹炉。
现在就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
他的嘴唇微勾。
下一刻，墨幽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精致的匕首，看样子像是一个五级法器。
匕首通体呈墨绿色，隐隐约约泛着寒光，上面有着特殊纹路，看着像符文。
墨幽右手持着匕首，干脆利落的划破自己的左手指尖，他的手指瞬间冒出鲜血。
墨幽随后将那匕首收起，他右手掐诀。
取出自己的一滴血，运转灵力，将那滴血一点点的融入丹炉。
就在最后一刻，“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墨幽的施法。
石砚醒了。
墨幽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的催动自己体内的灵力。
对丹炉里的丹药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庆幸的是到最后也没有炸炉，墨幽也不顾的查看丹药的最终成品。
因为石砚一直在“咳”。
石砚的声音逐渐减小。但墨幽能感知到，石砚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慌不择路的跑到石砚躺着的那个房间，想去查看石砚的情况。
刚进门，墨幽就看见了他此生最害怕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