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薇薇！
云薇薇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不是跟着夜长歌回了青衍宗嘛！
鹿归曦的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问号，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最后变成凝重。
云薇薇旁边跟着一个同样乔装打扮的人。
身形看着像萧彦泽，他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云薇薇身后。
鹿归曦这下确定，是云薇薇和萧彦泽他们俩没跑了。
云薇薇他们两个的视线紧紧锁定着前面一个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步履沉稳，不像个散修，反倒看起来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老爷。
他的修为看着并不高，鹿归曦大致估摸了一下，大概金丹中期左右的水平。
那中年人的修为放在散修里算不错了，但在萧彦泽面前还不够看。
鹿归曦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云薇薇在火纹秘境那次，干的那件事情……
现在又来？
杀人夺宝，毁尸灭迹？
鹿归曦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这个人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上辈子这样，这辈子还这样。
凌寒音注意到鹿归曦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云薇薇和萧彦泽。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伸手在鹿归曦肩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提醒她回神。
鹿归曦回过神来，转头看凌寒音。
凌寒音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云薇薇的方向，那眼神分明在说：跟上去。
鹿归曦点头，但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谢扶光和金万两。
四师伯和五师兄正聊得热火朝天，
金万两在说隐脉草的事，谢扶光在交代他回去之后要怎么保存，两人都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
四师伯那里怎么解释？
鹿归曦看向凌寒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凌寒音用目光点点跟在最后面的墨幽。
他正好走在她们后面，离得最近，最适合背锅。
墨幽正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着，忽然感觉有两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就见凌寒音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很平，毫无波澜，但墨幽从里面读出了“你留下，我们走”的命令。
他又看向鹿归曦，鹿归曦正冲他眨巴眨巴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一丝撒娇、一丝“三师兄你最好了”的讨好。
墨幽沉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是二师姐，一个是小师妹，他能怎么办？
宠着呗。
墨幽无奈地点点头，用折扇挡住谢扶光的视线，谢扶光正和金万两说话，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
凌寒音拉着鹿归曦，闪身拐进一条小巷。
墨幽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又叹了口气。
“三师兄？三师兄你怎么不走了？”金万两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墨幽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没事，系鞋带。”墨幽说。
金万两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
——靴子，没有鞋带。
墨幽面不改色地继续说：“刚才鞋带松了，我系好了。”
金万两心里觉得墨幽的话莫名其妙。
难道三师兄也傻了，他明明穿的靴子，哪里来的鞋带。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谢扶光送他什么礼物的事情，没再追问。
鹿归曦和凌寒音跟了一路。
云薇薇和萧彦泽跟着那个中年男人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又穿过一片居民区，越走越偏，越走越荒，直到出城。
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步伐依旧沉稳，不快不慢，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鹿归曦跟在后面，心跳很快。
鹿归曦不知道云薇薇要干什么，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鹿归曦摸了摸袖子里那张还没用出去的冰封符。
九级的。
鹿归曦舍不得用，她心疼。
鹿归曦犹豫再三又从空间里换成了一个等级低的冰封符。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万一打起来该怎么跑。
跑，当然要跑。
打？
她打得过云薇薇吗？
打的过，但萧彦泽她好像不是对手。
不过，她有二师姐，二师姐打得过。
鹿归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凌寒音，凌寒音正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像散步一样，连呼吸都没乱。
鹿归曦顿时心放到肚子里。
那中年男人在城郊的一片空地停了下来。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和一地枯草。
夜风吹过，枯草沙沙作响，月光照在地上，白得像霜。
中年男人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处喊了一声：“阁下跟了我一路了，也该出来了吧？”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云薇薇从黑暗中走出来。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那张乔装后平平无奇的面孔。
但那双眼睛是藏不住的，像两颗寒星，冷冷地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萧彦泽跟在她身后，手按在剑柄上，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
“乖乖把你手里的延寿丹交出来，留你一命。”云薇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中年男人的心上。
延寿丹
——他刚从拍卖会上拍到的延寿丹，四千万中品灵石才买下来的，让给她。
中年男人冷笑：“给你，凭什么给你，这是我花四千万中品灵石拍下来的，凭什么给你。”
云薇薇冷笑：“凭什么，就凭我想要。”
说完，那中年男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怀里，攥紧了那个装着延寿丹的玉盒。
云薇薇和萧彦泽相视一眼，他们立刻向那中年人袭去。
中年人一边吃力的躲藏，一边质问云薇薇他们，“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现在不是白天，但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很硬。
云薇薇没有回答。
她抬手，一道灵光从掌心射出，朝中年男人的面门奔去。
中年男人侧身躲开，灵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地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那人的脸色更白了，但还是没有交出延寿丹，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灵力注入，剑身亮起一道青色的光芒。
鹿归曦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怒火烧得旺旺的。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符
——两张易容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