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还没有想明白。
【小曦曦！】元宝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炸响，把她吓了一跳，【会不会说的是你啊！你手上也有青衍宗的令牌啊！】
鹿归曦一愣。
对哦！她也是有青衍宗令牌的人。
还是从青衍宗退出来的，而且那块令牌正还安安静静在她储物袋里躺着。
年纪和金万两描述的也对得上。
至于灵根……
她的是混沌灵根，不是冰灵根。
所以叶凌风他们要找的小师妹，到底是谁？
难道是我自己。
鹿归曦正陷入沉思，金万两忽然一拍大腿：“哎呀！差点忘了！”
“怎么了？”
金万两兴奋的说道：“山下集市今天开了！难得有空，咱们去山下玩儿啊！”
鹿归曦眨眨眼：“集市？”
“对啊对啊！”金万两眼睛放光，“山下那个坊市，每个月只开三天，可热闹了！什么都有卖的，丹药、法器、符箓、灵兽、小吃……我经常去那儿淘好东西！”
鹿归曦想了想。
闲着也是闲着，去逛逛也好。
顺便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为进秘境做准备。
“行，去。”
金万两立刻站起来：“我去叫六师弟！他肯定也想去，咱们一会儿在山门口汇合！”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
鹿归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
下午，鹿归曦、金万两、石砚三人一起下了山。
金万两今天穿得格外隆重。
一身新做的金色锦袍，袖口和领口绣着繁复的银色云纹，腰间挂着七八个储物袋，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整个人闪闪发光。
就像一个行走的傻狍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石砚还是一如既往的朴素，灰色短褐，光着脚，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边走边戳路边的小石子。
鹿归曦看看左边金光闪闪的金万两，再看看右边灰扑扑的石砚，感觉自己像走在两个极端之间。
“五师兄，你穿成这样，不觉得晃眼吗？”
金万两低头看看自己，得意洋洋：“晃眼？这多好看啊！低调奢华有内涵！”
鹿归曦：“……”
低调这两个字跟你有关系吗？
三人一路走到山下的坊市，青石巷。
坊市确实热闹，一条长街望不到头，两边摆满了各种摊位，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灵兽幼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飘着各种香味。
有烤灵兽肉的香气，也有丹药的草药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坊市特有的味道。
金万两一进坊市就开启战斗模式。
“老板，这株灵芝怎么卖？”
“一百下品灵石？太贵了太贵了！你看这品相，最多值五十！”
“老板，这瓶聚气丹什么价？”
“八十？我上次来还七十呢，你涨价了？不行不行，六十，六十我拿走！”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起算便宜点呗？我常客！”
鹿归曦目瞪口呆地看着金万两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砍价砍得飞起，完全不像个挥金如土的大宗门弟子，倒像个在菜市场奋战的大妈。
“六师兄，”鹿归曦小声问石砚，“五师兄一直都这样吗？”
石砚憨厚地点头：“对啊，五师兄可会砍价了。每次跟师叔出来采购，都是他去砍价，能省好多灵石呢。”
鹿归曦：“……”
金万两正在一个摊位前跟老板据理力争，声音越来越大：
“我说老板，你这价格不厚道啊！这符箓的符文都画歪了，你还卖五十？三十！三十我都嫌贵！”
“三十？我这成本都不止三十！”
“成本？你当我外行啊？这符纸是最便宜的那种，朱砂也是掺了杂质的，成本顶天二十！你卖三十还有得赚！”
“你、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我金万两在青石巷混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我眼睛最毒！”
老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认栽，“行行行，三十就三十，拿走拿走！”
金万两得意洋洋地付了灵石，把符箓收进储物袋。
旁边一个卖灵兽的大叔打趣道：“哟，金万两，又来扫货了？抠门金的称号不是白叫的啊！”
“去去去！”金万两挥挥手，“我这叫精打细算，懂不懂？”
抠门金，这个熟悉的称呼……
鹿归曦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想起来了。
前世云薇薇身边好像也有一个姓金的公子，人送外号“抠门金”。
那个人据说家财万贯，手里永远拿着一把金算盘，长得也算俊俏，但极其抠门，对别人一毛不拔。
唯独对云薇薇，他大方得令人发指。
灵丹妙药、极品法器、珍稀材料……只要云薇薇开口，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送。
在原着里，他是云薇薇的忠实追求者之一，排名还挺靠前。
而那个金公子的身边，永远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体修。
原书描述过，那个体修看起来弱不禁风，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长得却是雌雄莫辨，一身红发红衣，张扬极了，连云薇薇这个原书女主都暗自嫉妒过。
他的手里永远拿着一根不知道材质的棍子。
鹿归曦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石砚。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灰色短褐，光着脚，手里拿着木棍，面容憨厚，身材瘦削，但衣服之下全是肌肉。
……
石砚察觉到她的目光，憨憨地笑了笑：“小师妹，咋了？”
鹿归曦深吸一口气，又看向正在跟另一个摊位老板讨价还价的金万两。
金光闪闪的锦袍，腰间挂着七八个储物袋，手里那把标志性的金算盘，还有那个响当当的外号
——“抠门金”。
鹿归曦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一道惊雷劈开了。
不，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雷。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毫无预兆地劈下来，精准地落在鹿归曦头顶三丈远的地方，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周围的摊贩和行人吓得四散奔逃。
“卧槽！晴天霹雳！”
“快跑快跑！”
“这小姑娘什么体质，怎么走哪儿雷劈到哪儿？！”
金万两扔下砍到一半的价，飞奔过来：“小师妹！你没事吧？！”
鹿归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头发已经竖起来了，滋滋冒着烟，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表情呆滞，眼神空洞。
金万两吓得魂飞魄散：“完了完了，又劈傻了！六师弟！快！背她回去找师叔！”
石砚刚要上前，鹿归曦忽然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不用。”鹿归曦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平静，“我没事。”
“可是你……”
“真的没事。”鹿归曦缓缓抬起头，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天塌了而已。”
金万两和石砚面面相觑。
天塌了？
这天不是好好的吗？
鹿归曦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金光闪闪抠得要死，一个憨厚老实像个跟班。
金万两，凌虚宗五弟子，单一金灵根，一手好的演练之术，人称，神算散人，外号抠门金。
石砚，凌虚宗六弟子，体修天才，人形拆迁办，看着弱不禁风实则猛得一批。
除了不是那标准的红发红衣。
这不就是原着里云薇薇身边那两个人的翻版吗？！
鹿归曦此时，确认了，没跑了。
只是原着里，他们是云薇薇的忠实追求者和贴身护卫。
而现在，他们变成了她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