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她即将喜提：
一个温润如玉，最后被原书女主害得，堕入魔道的反派大师兄。
给原书女主送装备，被挖了天生剑骨的炮灰二师姐。
以及一个残忍嗜血，懂不懂就毒死一座城的反派三师兄。
鹿归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剧烈摇晃。
原本以为，自己加入凌虚宗，就能远离原着剧情，过自己的小日子。
结果呢？
自己一头扎进了原着里最大的炮灰宗门！
还成了这个炮灰宗门的小师妹！
这是什么级别的倒霉？！
【小、小曦曦……】元宝的声音也在发颤，【你、你确定吗？会不会只是巧合？】
“巧合？”鹿归曦在心里苦笑，“金万两，金算盘，抠门金，身边跟着个体修。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可是……可是前世那个金公子，是云薇薇的追求者啊！你看五师兄他们，对你虽然也好，但完全不是那种……那种舔狗的感觉啊！】
鹿归曦一愣。
对哦。
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按照原着设定，金万两和石砚应该是云薇薇的忠实舔狗，对她言听计从，有求必应。
可是现在，他们明明在凌虚宗，跟她这个“路人甲”朝夕相处。
而且叶凌风还特意交代过，要远离冰灵根的人。
云薇薇就是冰灵根。
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去舔云薇薇才对。
那为什么前世他们会出现在云薇薇身边？
鹿归曦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小师妹？”金万两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真的没事？要不咱们先回去？”
鹿归曦回过神来，摇摇头：“不用，继续逛吧。难得出来一趟。”
她需要更多信息。
金万两狐疑地看着她，但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
当然，除去头发竖得有点高之外。
金万两便也放下心来：“那行，你跟着我，别乱跑。这坊市人多眼杂，小心点。”
三人继续往前走。
鹿归曦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梳理着线索。
前世，金万两和石砚确实跟在云薇薇身边。
但这一世，他们都在凌虚宗，而且完全不认识云薇薇。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
是时间线不对？
还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什么？
又或者……
鹿归曦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金万两说过，叶凌风和云沧澜特意交代，让他们远离冰灵根的人。
这说明凌虚宗对冰灵根有戒心。
那为什么前世他们会放任自家弟子去舔一个冰灵根的女主？
除非……
当中发生了某种变故，导致金万两和石砚脱离了宗门，流落在外，然后被云薇薇捡到。
再或者……
鹿归曦脑子里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也许前世的她死之前，凌虚宗也遭遇了不测。
而罪魁祸首……
她不敢往下想了。
“小师妹！快来看！”金万两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个摊子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鹿归曦走过去，发现是个卖杂货的摊位，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摆了一堆。
有会自己唱歌的贝壳，有会发光的石头，有不用灵力就能飘浮的木片……
她随手拿起一个贝壳，贝壳自动张开，发出一阵悦耳的轻响。
“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头：“五块下品灵石。”
金万两立刻凑过来：“五块？太贵了！三块！”
老头瞪他一眼：“金万两，你连小姑娘的东西都要砍价？”
他又将手里的东西递到鹿归曦的面前，“小姑娘，你别看这东西小，它可是和留影石有一样功能，还能录音。”
鹿归曦一脸的“我不傻，休想骗我”的样子。
老头见鹿归曦不信他，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作势就演示给她看。
他在那贝壳上，一通乱点，立刻从里面放出来了一个画面，正是刚才金万两和人杀价的样子。
当然还有声音。
金万两震惊的张大嘴巴：“……”
石砚眼睛睁大溜圆：“……”
鹿归曦：“……”
最后，贝壳以三块下品灵石成交。
金万两得意洋洋地付了钱，把贝壳塞给鹿归曦：“拿着，挺好玩的。”
鹿归曦接过贝壳，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个抠门的五师兄，对她也算不错。
可是前世，他为什么会变成云薇薇的舔狗？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五师兄，”她忽然开口，“我问你个问题。”
“嗯？说。”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冰灵根的女修，长得很漂亮，天赋也很高，你会怎么做？”
金万两一愣，随即露出嫌弃的表情：“冰灵根？离远点离远点！掌门师伯说了，冰灵根的都麻烦！管她漂亮不漂亮，沾上就没好事！”
石砚也在旁边点头：“对，叶师叔也说过，冰灵根的人容易招祸，要躲着走。”
鹿归曦沉默了。
他们现在的态度，和前世截然相反，所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太多的谜团，让鹿归曦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小曦曦，】元宝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犹豫，【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你还记得你刚重生的时候，我为什么那么高兴你离开了青衍宗吗？】
鹿归曦想了想，困惑道：“因为前世的悲剧？”
【不光是那个。】元宝的声音有些低沉，【还因为……前世那个害死你的萧彦泽，后来也成了云薇薇的追求者之一。】
鹿归曦脚步一顿。
萧彦泽，前世的五师兄，背后捅刀子的那个。
“你是说……”
【对。】元宝说，【前世围剿你的那些人里，有好几个后来都成了云薇薇的裙下之臣。包括萧彦泽。包括其他宗门的一些人。包括……】
它顿了顿，【包括凌虚宗的人。】
鹿归曦的心脏猛地一缩，“你是说，前世围剿我的，也有凌虚宗的人？”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元宝说，【但我知道，凌虚宗后来确实有人加入了云薇薇的阵营，不过，在围剿你的时候反水了，落得一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鹿归曦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贝壳，忽然抬头，看着两人：“五师兄，六师兄。”
“嗯？”
“咱们凌虚宗，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事？”
金万两和石砚对视一眼，都笑了。
“小师妹，你放心吧！”金万两拍拍胸脯，“咱们凌虚宗虽然看着破，但稳得很！掌门师伯修为高深，几位师叔也都是大佬，再加上咱们这些天才弟子，能有什么事？”
石砚也憨厚地点头：“对，师父说过，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什么坎儿都能过去。”
鹿归曦看着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只要齐心协力。
前世的事，她管不了，但这一世，她就在这里。
她现在是凌虚宗的小师妹，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绝对不会。
“走吧，”鹿归曦把贝壳收进储物袋，大步往前走去，“继续逛！今天我要吃遍整个坊市！”
金万两和石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跟上。
“等等我们！”
夕阳西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热闹的坊市里穿梭。
而鹿归曦心里，一个计划正在悄悄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