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歌被君寂渊如同蝼蚁般踩在脚下，毫无反抗之力。
“师兄！不可。”
“竟然还有力气。”君寂渊出口嘲弄，他见夜长歌还能说话，怕是自己下手还不够重。
君寂渊又加重了脚下的动作，夜长歌闷哼一声。
青云紧张的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长歌。”
“二十万。”
青云还在犹豫。
“二十五万。”
青云每犹豫一下，君寂渊就喊出一个数字，加重一下脚上的力度。
“三十万。”
……
“四十万。”
青云见自家师弟已经被踩半死不活了，他的血压在那一刻飙升到了一百八。
在那“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此刻不敢轻举妄动，一是夜长歌在君寂渊的脚下，二是他也打不过君寂渊。
“四十五万。”
眼见都数字在上升，青云瞪着君寂渊，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君寂渊，你别太过分！”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笑眯眯的声音：“哎呀，这不是青云掌门吗？怎么了这是？”
青云转头。
云沧澜正从山门外走进来，负手而立，笑眯眯的，怎么看怎么让人不爽。
青云的血压又从一百八飙升到了两百。
一个君寂渊已经够他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云沧澜。
青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拱了拱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云掌门，你们凌虚宗未免欺人太甚。”
云沧澜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云沧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欺人太甚？
青云掌门，你们当初是怎么对小七的？
欺负她没有父母照拂，本来打算收她为徒，转身就反悔，还借口抢她灵脉。
欺负她，父母留下的东西，你们以各种名义拿走。
连她离开青衍宗的时候，你们都没让她带走一件父母的遗物。”
青云噎住了。
云沧澜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
“她的父母为修真界殉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遗孤的？
青衍宗的脸面，就是被你们这样丢尽的。”
青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唉！”青云知道赖不掉了，他认命的低下头，“我们愿意赔偿一开口的十万，你让君寂渊放了长歌。”
云沧澜笑眯眯看着青云，“二十五万。”
青云咬牙切齿，“不可能，十万。”
就这样云沧澜和青云开始持续了长达半个时辰的讨价还价。
最终双方以十五万极品灵石成交，算是两清。
君寂渊面无表情地踩着夜长歌，夜长歌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君寂渊满意了。
云沧澜开心了。
青云被气的冒烟。
夜长歌感觉这辈子的脸都没了。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青衍宗还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几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茶馆里、酒肆里、坊市里，到处都在议论。
有人说青衍宗这回丢人丢大了，被两个人大闹山门，还赔了十五万极品灵石。
有人说活该，欺负人家小姑娘，报应来了。
还有人好奇鹿归曦是谁，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
不过这一切鹿归曦当然不知道，因为他们已经出发去雪狼族了。
但临走之前鹿归曦他们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雪狼族路途遥远，他们要什么去。
金万两提议走路，立马被鹿归曦和宋开悟否决了，走路的话要七天七夜，时间太长。
鹿归曦提议雇妖兽马车，也被否决了，用妖兽马车的话，恐怕还没到雪狼族，妖兽就被啃的尸骨无存。
宋开悟这时提议，“要不我们御剑飞行吧！”
鹿归曦和金万两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三秒，同时点了点头。
好主意，确实是好主意，又快又省力。
不用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到天黑，速度还快，既节省了时间，又方便。
鹿归曦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
然后鹿归曦想起一件事
——这世的她还不会御剑飞行。
她在凌虚宗的时候每天被雷劈、泡药浴、炼体、练剑……什么都学，就是没学过御剑飞行。
君寂渊大概觉得她年纪还太小，不着急。
云沧澜大概忘了教。
叶凌风大概她会。
其实她不会。
鹿归曦的笑容在脸上凝固，金万两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把金光闪闪的算盘，在手里转了两圈，跃跃欲试的冲着鹿归曦伸手。
“小师妹，五师兄带你飞！我技术你还不放心吗？稳得很！比走路还稳！比睡觉还稳！”
鹿归曦看了一眼那把算盘，嘴角抽搐。
她想起了第一次被金万两御算盘飞行时的情景。
摔倒那叫一个惨。
鹿归曦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一步，“五师兄，我还想多活几天。”
金万两脸上的笑容凝固，嘴角从往上翘变成往下撇，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他“哦”了一声，把手缩回去，把金算盘也收起来。
鹿归曦心软了，想去安慰她。
但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是算了吧！
鹿归曦在心里道歉
五师兄对不起喽！目前还是我的小命最重要。
宋开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从剑匣里掏出自己的剑。
“曦姐，要不我带你？我技术很好的，比五师兄好。”
金万两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飞过。”
宋开悟不理他，一脸期待的看着鹿归曦。
鹿归曦冲着宋开悟做了个“No”的手势。
宋开悟疑惑：“为什么。”
鹿归曦：“你走路都能扎树丛里，坐你的剑怕是要飞到沟里去。”
宋开悟想说“我不会”，但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我要自己学！”
鹿归曦从储物戒里掏出流云剑，往空中一抛，跳了上去。
剑身晃了晃，她跟着晃了晃，剑身歪了歪，她也跟着歪了歪。
鹿归曦努力稳住身体，双手张开，像一只刚学飞的小鸡仔，晃晃悠悠的朝着雪狼族所在的方向飞去。
“五师兄，宋开悟，我先走一步，你们跟上。”
金万两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
宋开悟张大了嘴巴，“这就学会了。”
金万两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