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和金万两迅速调整脸上的表情，重新挂上“与我无关”的纯洁笑容。
也是没人注意到鹿归曦他们的小动作，要是明眼人看见，就会觉得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雪峥强压下怒火，转身对众人抱拳：“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族中出了这等丑事，我雪峥管教不严，惭愧惭愧。”
鹿归曦干笑了两声：“哪里哪里，雪族长言重了。”
金万两也跟着干笑：“对对对，言重了言重了。”
鹿归曦趁机开口：“雪族长，既然贵谷出了这样的事，想来您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
这谢礼的事，真的不用了。
我们救雪萝姑娘也不是冲着谢礼来的，您这样反倒让我们不好意思了。”
鹿归曦一边说一边往外挪，金万两也跟着挪，两个人的步调出奇地一致。
雪峥却摇了摇头，语气固执：
“这怎么行。墨医师救我女儿，如此大恩，岂能不谢？
几株雪骨参而已，我雪狼谷还是拿得出来的。”
雪峥吩咐另一个侍卫：“去库房，把我私人珍藏的那几株雪骨参取来。虽然年份不如禁地里的高，但也有六百年左右，药效同样不俗。”
鹿归曦张了张嘴，发现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再拒绝下去，就该引起怀疑了。
鹿归曦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那几株雪骨参，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金万两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也精彩极了。
鹿归曦快速的拉着金万两撤退。
叶凌风见鹿归曦他们跑到飞快，像后面有狼在追他们似的，忍不住调笑：“他们啊！还是小孩子。”
叶凌风转头拜别雪峥：“雪族长，既然如此也不便打扰了，我们凌虚宗就先告辞了。”
雪峥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果真是大宗门出身的弟子，竟能如此的谦虚，不为五斗米折腰啊……”
雪拂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提：阿父，那天晚上，我好像看到奇怪的人在禁地附近鬼鬼祟祟的……
但雪拂看了看鹿归曦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父亲那一脸感动的表情。
为了保全他的屁股，也避免雪峥被气晕过去，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
鹿归曦他们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雪狼谷。
走出去老远，金万两才终于憋不住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
“不为五斗米折腰……哈哈哈……雪族长要是知道那些雪骨参就是咱们挖的……哈哈哈……他还会不会说这话……”
鹿归曦也忍不住笑了，但笑完之后又有点心虚。
“那些雪骨参……咱们当时是为了救大师兄和三师兄才挖的，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云清宸走在队伍中间，虽然看不见，但听了半天也听明白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啊……”
凌寒音面无表情：“所以那些雪骨参，你们是从雪狼谷禁地偷的？”
“什么叫偷！”金万两跳起来，“那叫……那叫……紧急征用！”
时砚难得开口：“紧急征用，不告而取，即为偷。”
金万两：“……六师弟你闭嘴。”
墨幽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那几株雪骨参，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然后收进了储物袋里。
他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弧度太小，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鹿归曦回头看了一眼雪狼谷的方向，远远地还能看到谷口的山门。
鹿归曦甩了甩头，“算了，不想了。反正雪骨参也收了，谢也谢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以后有机会，再补一份礼还回去就是了。”
叶凌风走在最前面，此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别磨蹭了，跟上。接下来要去冰雪族，路程不近，天黑之前要赶到。”
鹿归曦的眼睛一亮。
冰雪族。
那位美得不像话的凌霜璃族长。
还有她和掌门师伯、师叔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往事。
她的八卦之心又熊熊燃烧了起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走走走！去冰雪族！”
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冰雪族的路。
雪狼谷的红色灯笼在他们身后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之中。
……
冰雪族。
等鹿归曦他们到的时候，凌霜璃早就等候多时。
不过 这次凌霜璃没给叶凌风一点好脸色，直接无视他。
凌霜璃先瞧一眼鹿归曦，“小丫头，天赋不错嘛！你师父是他们几个里的谁！”
鹿归曦露出星星眼，甜甜一笑：“美人姐姐，我师父是君寂渊！”
“君寂渊？他竟然收徒了。”凌霜璃惊讶，后浅浅一笑。
笑完之后凌霜璃又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叶凌风，那眼神的意思非常明确：
你看看人家君寂渊，再看看你。
君寂渊那家伙都收了这么个机灵鬼当徒弟，你呢？
你收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收到，怎么那么废物！
叶凌风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我不想收吗？
堂堂的混沌灵根，还是天生的万象混沌体。
谁不想收？
是他娘的我教不了了！
叶凌风看了一眼鹿归曦那张笑嘻嘻的脸，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这小丫头的修炼路子野得很，剑修、丹修、符修什么都沾一点。
偏偏什么都做得有模有样。
这种全方位的妖孽，整个凌虚宗也就君寂渊那个变态能教。
叶凌风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身为师叔的威严：“小七，别闹了。这是冰雪族族长，不得无礼。”
鹿归曦吐了吐舌头，从凌霜璃身边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凌族长好。”
凌霜璃摆摆手：“叫姐姐就行。”
鹿归曦眨眨眼：“那……霜璃姐姐？”
凌霜璃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叶凌风，那眼神里的意思变成了：
看看人家，多有礼貌，多会说话，再看看你。
叶凌风无语：“……”
他怕自己在待在这里会绷不住。
叶凌风决定不和这两个女人一般见识，转身就走。
凌霜璃吩咐侍从将众人带到客房休息。
走之前，凌霜璃单独将凌寒音留下来。
凌寒音起初疑惑：“为什么？”
凌霜璃凑近凌寒音的耳边，小声说道：“有关于你的身世，你不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