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音哑然。
凌寒音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三岁的时候被云沧澜从外面带回凌虚宗。
她刚进入凌虚宗时,云清宸就已经拜云沧澜为师,成为凌虚宗的大弟子,她的大师兄。
五岁那年,凌寒音拜入慕苍冥门下。
之后的事情,大致也能猜出来,就是云沧澜他们从修真界的天南海北捡到墨幽他们……
凌寒音最后点头。
……
鹿归曦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正准备躺下休息,忽然发现少了个人。
“二师姐呢?”
鹿归曦探出头去,正好看到凌霜璃拉着凌寒音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凌寒音的表情有些茫然,脚步迟疑,但没有挣脱。
鹿归曦的直觉告诉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大半夜的,两个人要去干嘛!
鹿归曦正要追上去问个究竟,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拽住了她的后领。
“别去了。”叶凌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鹿归曦扭头,看到叶凌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表情有些复杂,像是知道些什么,又不愿意多说。
“师叔,二师姐她——”
“凌族长找她有事。”叶凌风打断了她,“不是坏事,你不用担心。”
鹿归曦看着凌寒音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既担心又好奇。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鹿归曦已经初步了解了凌寒音。
凌寒音这个人平时冷冰冰的,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她其实是最重感情的那个。
刚才凌霜璃拉她手的时候,她明明迟疑了却没有挣脱,说明她心里也是有什么触动的。
鹿归曦小声嘀咕:“到底是什么事啊……”
叶凌风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鹿归曦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心里那团疑云越滚越大。
她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推门出去找叶凌风。
叶凌风正站在走廊尽头,背着手看着窗外的雪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叔。”
鹿归曦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叶凌风没有回头,但也没有赶她走。
鹿归曦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师叔,二师姐她……是不是和冰雪族有什么关系?”
叶凌风的背影微微一僵。
沉默了片刻,叶凌风转过身来,看着鹿归曦那双写满了担忧和好奇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观察力倒是敏锐。”
鹿归曦眼睛一亮:“所以真的有关系?”
叶凌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只说了一句:
“这件事,该由凌族长亲自告诉她。我一个外人,不便多嘴。”
鹿归曦懂了。
叶凌风知道内情,但不能说。
叶凌风突然说道:“去吧。”
鹿归曦一愣:“啊?”
叶凌风背过身去,语气淡淡的:“想去就去吧,小心别被发现。”
鹿归曦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差点没跳起来,一把抱住叶凌风的胳膊:
“谢谢师叔!师叔万岁!”
叶凌风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
“别抱我,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鹿归曦嘿嘿一笑,转身就跑。
跑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拽住正在走廊上正算账的金万两和站在窗边发呆的时砚。
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叶凌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叶凌风轻轻叹了口气,继续仰望星空,语气中充满了惆怅:“这孩子……也不知道让她知道那么多是对还是错。”
鹿归曦带着金万两和时砚,三个人像做贼一样在冰雪族的宫殿里穿梭。
金万两小声问道:“小师妹,你确定是往这边走的?”
“确定,”鹿归曦弯着腰,眼睛盯着前方地面上的脚印,“雪地上有脚印,差不多大小,像是刚踩上去了,肯定是凌族长和二师姐的。”
时砚面无表情地跟在最后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棍子。
他的武器,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金万两回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六师弟,你能不能把那根棍子收起来?我们是去偷听,不是去打架。”
时砚面无表情地把棍子横在身前,做了一个“你管我”的表情。
金万两放弃了。
三个人沿着脚印七拐八拐。
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绕过一座又一座冰雕,终于在一座隐蔽的山洞前停了下来。
山洞的入口被一层冰蓝色的光幕遮挡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鹿归曦竖起耳朵,把金万两和时砚拽到一块巨石后面,三个人挤在一起。
鹿归曦小声道:“二师姐在里面。”
金万两:“还有谁?”
“还有凌族长,可能还有别人,因为我听到了三个人的呼吸声。”
时砚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小师妹的感知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山洞里传来的说话声。
“……你不想知道吗?”
这是凌霜璃的声音。
鹿归曦的心跳加快了。
她听到了凌寒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
鹿归曦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金万两的袖子。
金万两吃痛,龇牙咧嘴地忍住了。
山洞里。
凌寒音用手指抚上那面冰墙里,面容宛若仙子的女子。
上一任的冰雪族族长,也是救了她的那个人。
凌寒音声音颤抖,哽咽道:“她……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凌霜璃拍了拍凌寒音的肩膀:“如你所见,在救你那日她就没打算继续活下去。”
“你不必自责,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其实她早就撑不下去了,只是想在临死之前最后见你一眼,才苦苦支撑到现在。”
凌霜璃站在凌寒音身旁,“小音,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其实按理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而她是我们的娘亲。”
凌寒音早就泪流满面:“姐姐?娘亲?”
“是啊!小音……不要怪我们,碍于当时的形势所迫,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不得不将你送离我们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