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
“霜璃姐姐不是和我们掌门师伯是一对吗?那不就是师伯母吗?”
金万两在旁边立刻跟进,弯腰行礼的动作比鹿归曦还夸张,整个人都快对折了:“对对对!小师妹说得对,师伯母好!”
行完礼之后,他用肩膀肘子推了推时砚,嘴唇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快叫人。”
时砚面无表情地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金万两又推了一下,这次力道大了些。
时砚被推得往前踉跄一步,正好对上凌霜璃那双笑盈盈的冰蓝色眸子:“……师伯母好。”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金万两满意地点头:不错,上道。
凌霜璃被他们哄得喜笑颜开,那张清冷高贵的脸上此刻满是笑意。
冰蓝色的眼睛里漾着温柔的光,整个人像是冰雪消融后的春日,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凌霜璃看着鹿归曦,语气里满是宠溺:“君寂渊倒是收了个好弟子,你这小丫头,倒是有趣,我都想拐回家了……”
……
凌虚宗。
云沧澜蜗居在主舍,嘴里含着茶水,愣是咽不下去。
也不知道凌风到了北境没有。
有没有,有没有……见到她。
云沧澜想到那个人的一颦一笑,他的心根本就静不下半分。
云沧澜叹气。
君寂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云沧澜的对面,手指敲击着桌面:“三师兄,你这是思春了?”
云沧澜被君寂渊的一句话戳中心事,嘴里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
“咳咳咳……”差点把云沧澜呛个半死。
“胡说八道什么!”云沧澜恼羞成怒,用手指着君寂渊,“你要谋杀亲师兄!”
君寂渊淡定摇头:“没有。”
……
冰雪族
鹿归曦嘻嘻笑着,凑到凌霜璃身边,仰着小脸看她,眼神天真又狡黠:
“霜璃姐姐,你和我们掌门师伯的故事,能不能多讲一点啊?我想听。”
金万两也凑过来:“我也想听!”
时砚默默往前站了一步。
凌寒音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活宝,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但那是她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凌霜璃看到,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
她没有回答鹿归曦的问题,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凌寒音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无声承诺。
凌霜璃笑着道:“以后有时间再讲,今天先让你们二师姐休息一下,她今天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需要时间消化。”
鹿归曦眨巴眨巴大眼睛望向凌寒音,满眼祈求。
凌寒音点头。
鹿归曦接收到消息,瞬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晃着凌霜璃的胳膊,撒娇道:“霜璃姐姐!师伯母……”
凌霜璃还是不松口。
鹿归曦看向着凌寒音。
凌寒音秒懂。
凌寒音:“姐,你就讲一下后来的事情吧!我也想知道……”
凌霜璃听到那声‘姐’眼睛逐渐放大,充满了不敢置信,喜极而泣:“小音!你喊我姐了?你竟然喊我姐了,你再叫一声,让我听听。”
凌寒音:“……姐。”
凌霜璃:“好好好,今天我高兴,就冲这声姐,你们今天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凌霜璃将鹿归曦他们又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期间,凌寒音手里还拖着那个被她领着的少年。
鹿归曦他们围在一个石桌上,凌寒音坐在鹿归曦的旁边,她的左手边是凌霜璃。
金万两坐在鹿归曦的对面,时砚坐在金万两的旁边。
那个少年站着,浑身贴满了定身符,丢在旁边。
金万两不知何时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瓜子,放在石桌上。
鹿归曦抓起一把瓜子,探着小脑袋,等着凌霜璃说话。
凌霜璃也不含糊,继续说了起来:“事情的发展带来后面,云沧澜将小音,也就是你们的二师姐,带回来凌虚宗。”
“嗯嗯。”鹿归曦嗑着瓜子点头,“霜璃姐姐,后来呢!后来呢……掌门师伯有没有回来找过你。”
凌霜璃点头:“你猜的没错,沧澜将小音带回凌虚宗后,又回来帮我……
原本他想带我走的,母亲当时病重,无法料理族中事务。
但我身为冰雪族的王女,我不能抛弃我的子民,我不愿走,也不能走……”
鹿归曦改成双手托腮,忍不住感慨道:“掌门师伯也有这么纯情的时候啊!真是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金万两赞同的点点头,“没错。”
时砚和凌寒音在旁边继续听。
鹿归曦看着凌霜璃,示意她接着讲。
凌霜璃见鹿归曦瓜子磕着正起劲,她也抓了一把瓜子,忍不住磕了一起来。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沧澜负气离开,我苦守在冰雪族。起先我还经常去凌虚宗看过小音。”凌霜璃看了一眼凌寒音顿了顿。
凌寒音默不作声,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霜璃忍不住又道:“见你在凌虚宗很好,冰雪族的事情开始变得繁重,我就没有将你带回来,直到现在……”
鹿归曦放下瓜子,起哄道:“那霜璃姐姐,那你在这期间,见过掌门师伯吗?”
金万两、时砚、凌寒音抬头一起盯着凌霜璃。
凌霜璃神色瞬间落寞的下来:“没有……他一直在闭关,始终不肯见我!”
金万两恍然大悟,“所以师父说的掌门师伯从北境回去之后,一直闭关,是因为师伯娘你啊!”
时砚点点头,“应该如此。”
鹿归曦忍不住戳了一下凌霜璃,“霜璃姐姐,你怎么没想过亲自去找掌门师伯啊!”
“找他?”
凌霜璃疑惑。
“对啊!去找掌门师伯啊!怎么也得问他要个答案吧!掌门师伯平时里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就很心软,好相处……”
鹿归曦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没觉得有丝毫毛病。
凌霜璃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鹿归曦说的云沧澜,是她认识那个人吗?
凌霜璃的声音里带着迟疑:“你们说的是我认识的云沧澜吗?”
金万两、时砚同时点头:“小师妹,说的没错。”
凌霜璃又看向凌寒音,她也点头。
云沧澜在凌虚宗也压根不知道,鹿归曦他们这时候就差打包把他卖了。
凌霜璃一时之间语塞。
“唔唔唔……”那少年在旁边挣扎,像是有话在说。
最后还是鹿归曦看不下去,把他嘴巴上的那张定身符给揭了下来。
“不是!阿母,我还在这儿,不用这么着急让我认个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