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他们六个异口同声，“遵命，掌门师伯！”
云沧澜的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好了，正事说完了，你们也别绷着了，放松些吧。”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竹舍里紧绷的气氛。
金万两第一个瘫倒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可算说完了！我刚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掌门师伯突然来一句什么赴汤蹈火的话。”
“你也就是这点出息。”
墨幽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折扇一展，轻轻摇两下。
金万两不服气地瞪他一眼：“三师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刚才手指头不也攥得发白吗？”
墨幽“啪”地合上折扇，用扇尖敲了一下金万两的额头：“那叫紧张，你这叫露怯，能一样吗？”
金万两摸着被敲疼的额头，不服气。
眼看着两人又要斗嘴。
墨如空端坐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灵茶，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正要抿一口。
墨幽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什么。
墨如空一口茶刚含进嘴里，听到那句话，猛地一口气没提上来，“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
那口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对着谢扶光的方向。
谢扶光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一侧，那茶水擦着他的衣角，落到地上。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衣角上那几点水渍，又抬起头，看向墨如空的目光几乎能杀人。
“二师兄，你想干什么？”
时砚从旁边默默掏出一块干净的方巾，递到谢扶光面前。
谢扶光接过方巾，擦了擦衣角，目光依然锁在墨如空身上，那眼神冷得能冻住人。
墨如空放下茶杯，连连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脸上难得地带了一丝尴尬：
“没，没事儿，四师弟，我不是故意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瞪了墨幽一眼。
墨幽已经退回了原位，扇子遮着半张脸，只能看到弯起的眉眼，分明是在笑。
秦无妄在旁边冷不丁地插了一嘴：“那你就是有意的。”
墨如空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老五，你闭嘴。”
秦无妄耸耸肩，做了一个“我可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低头继续摆弄他带来的那小锤子，嘴角却挂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金万两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几句话。
云沧澜一直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屋子闹腾，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忽然微微一顿：
“对了，小阑子怎么没来？”
这话一出，竹舍里瞬间死寂。
是啊，凌虚宗该来的人都到了。
云清宸、凌寒音、墨幽、金万两、时砚、鹿归曦，六个人一个不少。
但夜阑声呢？
去哪儿了？
金万两和时砚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同时看向鹿归曦。
鹿归曦正端着茶杯假装喝茶，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动作一僵，杯子举在半空不上不下，眼睛四下游移，就是不往云沧澜的方向看。
她总不能说，夜阑声刚才又被她给气走了吧？
云沧澜的目光在鹿归曦身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却没有追问，只是转头看向墨如空：
“二师兄，小阑子的失忆症怎么样了？有什么办法恢复吗？”
提到正事，墨如空立刻收起了方才的玩闹神色，正色道：
“他的记忆是被人特意用灵力封存的，不过问题不大，稍微刺激一下，应该就能恢复记忆……”
云沧澜心下了然，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云沧澜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阳已经落了大半，挥了挥手：“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都回去好好歇着，三天后，再见！”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金万两第一个冲了出去，跑出去老远才回头喊了一句：
“掌门师伯，我就不说再见了！三天后一定准时到！”
墨如空和孟虎并排，墨幽跟在后面，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出去。
后是谢扶光，时砚跟在他的身后，谢扶光说一句话，他就“嗯”一声，整得谢扶光都快没脾气了。
……
鹿归曦也跟在人群里往外走，刚要迈出门槛，身后传来云沧澜的声音：“小七，你先留一下。”
鹿归曦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云沧澜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君寂渊。
君寂渊冲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鹿归曦便重新走了回去，站在竹舍中央。
她这才看见叶凌风、云清宸和凌寒音还站在原地，没有走。
君寂渊也从窗边走了了回来，负手站在鹿归曦身侧，面无表情。
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
云沧澜看着他们，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随手一翻，掌心里凭空变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宝石，只有拇指般大小，通体透明，质地纯净得像一滴凝固的水珠。
但奇妙的是，它在光线下会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鹿归曦惊讶的睁大嘴巴，瞪圆眼睛。
她认识这东西
——空间石。
只不过这没有她在火纹秘境得到的那块大。
云沧澜将空间石递给鹿归曦，“小七，给！这是你慕师伯，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鹿归曦声音颤抖，语气中充满着不可置信，“掌门师伯，这真的是给我的。”
云沧澜点头。
鹿归曦强颜欢笑：“谢……谢谢，掌门师伯，谢谢慕师伯。”
云沧澜挑眉：“小七这是不喜欢吗？”
鹿归曦含泪点头：“喜欢，当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