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块小小的宝石，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呜呜呜……
灵墟空间又要扩充了。
元宝那个小貔貅怕是又要吞掉她好几万极品灵石。
刚到手的十五万极品灵石还没捂热，又要少一大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鹿归曦欲哭无泪。
灵墟空间内，元宝早就按捺不住，鹿归曦刚把空间石收进怀里，灵墟空间里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从空间里蹦了出来：
“小曦曦！空间石啊！又是空间石！这下子空间又能扩大了！我早就觉得灵田不够用了，灵泉池也该再挖深一点，还有药圃那边……”
元宝的小嘴像连珠炮一样叭叭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已经变了。
这是云沧澜第一次正式见到元宝，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从鹿归曦身上蹦出来的小家伙。
云沧澜的目光在元宝身上停留片刻，转向鹿归曦，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探究：“小七，这是？”
元宝不等鹿归曦开口，已经飞到云沧澜面前，昂着圆滚滚的小脑袋，用一种极其嚣张的语气开口道：
“本大爷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元宝大人！灵墟空间的戒灵！你叫云沧澜是吧？凌虚宗的掌门？我认识你……”
鹿归曦捂住脸，觉得莫名有些羞耻怎么办？
云沧澜堂堂凌虚宗掌门，修真界屈指可数的大能。
此刻被一只巴掌大的小东西用“本大爷”自称，还被直呼其名。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荒谬。
鹿归曦没脸看。
云沧澜一字一顿，“元、宝、大、人？”
元宝得意洋洋地挺了挺它那并不存在的胸膛：“没错！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弟，灵墟剑的剑灵——富贵！”
元宝说时迟那时快，翅膀一扇，空间入口处一道光芒闪过。
一个身影就被它从灵墟空间里拽了出来。
那身影出来的时候还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掌心还凝聚着一团水蓝色的灵光，双手呈浇水的动作。
富贵被元宝猝不及防拖出来的，就这样保持着浇水的姿势，出现在竹舍的中央。
鹿归曦捂着脸的手指，又多张开了一条缝。
富贵僵硬地维持着那个浇水的动作，一双灵动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观察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
眼睛缓缓转动，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富贵的视线掠过云沧澜，掠过凌寒音和云清宸，最后定格在窗边的君寂渊身上。
君寂渊也正看着它。
两个视线在半空中相遇，竹舍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富贵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掌心那团水蓝色的灵光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传递某种情绪的波动。
云沧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灵墟剑……剑灵？”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目光在富贵和鹿归曦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灵墟剑是修真界的上古名剑，也是昭鸾神女的佩剑。
鲜为人知的是，它更是凌虚宗的开山之剑。
自那次大战之后，昭鸾陨落，灵墟剑下落不明。
云沧澜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灵墟剑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灵墟剑现在竟然出现在了鹿归曦的手上。
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君寂渊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到残影，上一秒还站在窗边，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富贵面前。
君寂渊修长的手指探出，精准地将富贵捏在了指尖
——没错，就是捏。
富贵虽然是人形，但身形极小，只有巴掌大小。
此刻被君寂渊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四肢悬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警惕。
“灵墟剑？”君寂渊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目光死死盯着被捏在指尖的富贵，“剑灵！”
君寂渊的眼中翻涌着鹿归曦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里面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像是被触碰到了某根尘封已久的心弦的颤动。
鹿归曦愣住，她从来没见君寂渊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在她眼里，君寂渊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算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地说一句“慌什么”。
但此刻，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节泛白，捏着富贵的力道大得像是怕它跑掉，又轻得像是怕弄碎它。
富贵全程处于懵逼状态，整张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它的灵体在君寂渊的指尖微微颤动，却没有挣扎，像是在那双手上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叶凌风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小师弟，你冷静点！”
君寂渊没有管叶凌风对他的称呼，若是按照往日，他早就跟叶凌风争辩起来。
云沧澜语气里的笑意已经完全收敛了，沉声道：“小师弟！冷静。那是小七的法器。”
君寂渊的身体微微一震。
“小七”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眼中的那些翻涌的情绪瞬间凝固了一瞬，然后像是退潮一般迅速退去。
君寂渊的目光从富贵身上移开，落在鹿归曦的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开。
他松开了手，直接将富贵扔了出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富贵躺在云沧澜的掌心里，仰面朝天，四肢张开。
一双眼睛还维持着震惊的圆睁状态，整只灵都还没从刚才的经历中回过神来。
凌寒音和云清宸对于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
鹿归曦想追过去，“师父！”
叶凌风拦住她，“别去，他现在需要静一静。”
鹿归曦看向叶凌风，语气中透露着担忧，“叶师叔，我师父他怎么了？是因为富贵……”
鹿归曦还没说完，叶凌风打断她，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
“不关你的事，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觉得由你师父本人亲自告诉更合适……”
鹿归曦知道这是叶凌风给她的说辞，但她作为小辈，也不能逼着叶凌风这个长辈说。
更何况，她也不是叶凌风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