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两见鹿归曦听的认真，就卖了个关子，凑到鹿归曦耳边小声道：“小师妹，你知道宗门大比的选址为什么是在重心城吗？”
鹿归曦眨了眨眼，看向金万两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困惑：“......什么？”
时砚在一旁依旧是不惯着金万两，不耐烦效果拉满：“废话少说，卖什么关子。”
金万两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努努嘴：“六师弟，小师妹都还没急，你急什么？”
金万两又接着继续说：
“为了宗门大比的公平起见，每次宗门大比的评判人都是从其他地界选来的，不能是东域本地的修士。
大比的地址也自然选在了四界的交界处，这样才显得公正。”
“四界交界处？”鹿归曦歪了歪头，“那不就是这里？”
“对。”
金万两点头。
“北境在北边，南域在南边，东域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地界自然是在东边，西漠在西北边。
按理说四界交界处应该是一个中心点才对，但西漠和东域、北境、南域之间隔了一条暗潮汹涌的无望海，除非有特殊的飞行法器能飞过去，不然根本到不了西漠。
所以大比的地址就定在了其余三界的交界处——也就是这里，重心城。”
金万两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重心城虽然小，但它正好处在东域、北境、南域三方的中间点上。三大区域的修士来这里的路程差不多，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鹿归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金万两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算算时间，今年该轮到南域的梦家来当评判人了。梦家在南域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不知道这次来的家主是谁……”
鹿归曦看着他那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五师兄，你怎么那么清楚？”
金万两高深莫测地嘿嘿一笑，“小师妹，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渠道。”
时砚在旁边冷不丁地开口拆穿道：“小师妹，你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鹿归曦低头一眼，顿时语塞。
金万两手里拿着一个纸质版的灵纸，封面上龙飞凤舞写着“重心城介绍指南”七个大字。
边角处还印着一行小字
——“金氏出品，童叟无欺，每本仅售五块中品灵石”。
“五师兄，”鹿归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这指南……又是你自己写的？”
金万两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指南，又抬头发现鹿归曦和时砚那两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眼睛，尴尬一笑。
他默默地把指南塞回了怀里，面不改色心不跳：
“术业有专攻嘛。我金万两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别的不说，信息这一块绝对靠谱。
这本指南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搜集整理的，绝对比市面上其他摊子上的指南详细......”
时砚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用一种“我就静静看你吹”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动一下，没说破。
鹿归曦看着这一幕，努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
金万两在鹿归曦忍笑的这段时间，忍不住用肩膀挨了一下时砚，咬牙切齿道：
“六师弟，好说歹说我也是你师兄，怎么也算是你的长辈吧！就不能在小师妹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时砚朝金万两笑了一下，金万两以为这事好商量，脸色刚缓和，又听道时砚十分平静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金万两脸瞬间垮下来：“............”
鹿归曦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蹲在地上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就在这时，街道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一支队伍正从街道尽头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青袍的青年男子，面容清瘦，气质沉稳。
身后跟着十几名弟子，统一穿着青白色的门派服饰，腰间挂着剑，步伐整齐，显然出自大宗门。
金万两眼睛眯成一条缝，压低声音：
“青衍宗的人。走在最前面那个是青衍宗的掌门青云的大弟子，叫顾景山，修为不低。
跟在他身旁的那个少女，好像叫柳如烟，听说是百花谷的下一任继承人，好像是对这个顾景山心生爱慕......”
鹿归曦：“五师兄，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金万两笑笑，没有继续开口。
鹿归曦也没有再问，目光落在队伍的后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神色一僵。
金万两察觉到她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见到那个身影后，忍不住暗骂一声：“我勒个逗来，她的命那么硬？”
只见那身影白裙如雪，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圣之气。
她走在队伍中间，被几名弟子簇拥着，周围投来的目光明显比其他弟子多了不少
——有好奇的，有敬畏的，也有暗自揣测的。
是云薇薇，她的身边沐子钦、苏烈、洛哲、萧彦泽和欧阳轩景他们五个一前一后，将她围住。
云薇薇的脚步很稳，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街边那些摊贩和路人。
但当她的视线扫过金万两那个花花绿绿的摊子时，微微停顿一下。
哪怕只有一瞬，还是被鹿归曦察觉到了。
然后云薇薇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鹿归曦蹲在摊子后面，和她之间隔了半条街的人流。
她的手指搭在灵墟剑上，感觉到剑身传来一阵温热的颤动。
“小师妹，”金万两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难得的没有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没事吧？”
鹿归曦摇摇头，松开搭在剑上的手指：“没事。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时砚站在她身侧，无声地递过来一枚平安扣。
那枚平安扣是他从金万两摊子上刚顺来的，看起来粗糙但隐约有一丝温热的气息。
鹿归曦接过去握在手心，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愣了一下。
“谢谢六师兄。”
时砚没有说话，只是又默默站回她的身侧。
街道上，青衍宗的队伍已经走远，云薇薇的白裙消失在转角处，像是融入了午后的阳光中。
鹿归曦望着云薇薇消失不见的背影，心中隐约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昭鸾说的那个什么黑暗之魂。
鹿归曦摇摇脑袋，把不好的想法甩出去。